“方才那個燕窩的事兒,你覺得百姓愛不愛聽,加上去怎么樣?”
梁夫人后腿一步,:“你……你們這是威脅我?!”
林錦華:“咱們都是經過事的人了,這事兒梁家要是光彩,誰也拿捏不了你們。我所求簡單,如今也是跟你掏心窩子,我是將婉儀當干女兒看的,夫人懂我的意思吧。”
若是方才她沒有發難,此時順著接一句,也就過了,偏偏……
不由暗暗懊惱怎么就沒沉住氣,她正不知何接,外面下人道:“夫人,大人請你帶周夫人移步前廳說話。”
梁夫人下意識往林錦華看了一眼,后者嗤了一聲。
她心下驀地一沉,不自覺放軟姿態:“我這個人笨嘴拙咋舌的,方才說的話,夫人莫放心上,婉儀我自來待她是好的,這次是心急才失了分寸。”
她目光隔著屏風道:“這一點你大可問問秋露她們兩個丫頭,絕無虛言。”
林錦華也不過是敲打敲打她,她答應了阿雁,自要將事兒辦到位。
見對方真的有了怯意,即便再怎么拎不清,料想往后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至于再發生同樣的事。
“夫人你發了話,我自只會待她更好,如有失此言,我……我……不得兒子送終!”梁夫人見她久久不應,卻是急了。
連這樣的毒誓都能發出來。
“欸,我怎么會不信你,不過是看不得她受苦,想要幾句保證罷了。既夫人這樣肯定,那我自是相信你的。那我家婉儀日后就拜托你了。”
梁夫人見她肯順臺階下,心里還是高興的,想著一會起碼對梁老爺也算有個交待。忙道:“所言極是,所言極是,兩個丫頭在這看著呢,前廳請吧。”
林錦華應了聲,人卻沒有動身的意思。
梁夫人有些急了,她身邊的媽媽這時道:“夫人,你和周夫人先行一步,容老奴先去取燕窩吩咐人燉上,晚些再過來侍候。”
“對對對!”梁夫人后知后覺:“我這暫用不著你,你看好火候,親自送來婉儀用了再過去。”
林錦華施施然起身:“夫人身邊這位媽媽,一看就是得力的,有她在,我一萬個放心。”
正主滿意了,一行數人這才出了梁二郎的院子,往前院去。
阿嫵傍晚才等到夏雨來傳話。
“多得柳小姐托了人來,梁家那位太太,一向最是小氣的,今日連燕窩都拿出來給主子用了。又被周夫明著敲打過,想來短期內都不會再提納妾的事。”
“只要拿捏了她的軟處,她自會妥協。”
“這次幸好有你,奴婢替主子叩謝人柳小姐大恩。”她說著,撲通跪下,連叩三個頭才起身:“我家小姐太傻了。”
“她不是傻,她是無人可求。”阿嫵嘆口氣,但凡婉儀娘家有點作為,都不至于走到這一步。
她絕食是心死了,也是無聲的對抗。
梁二郎護不住她,這是事實。
但至少眼下的困境是暫解了,她送走夏雨,回了自己的居所。想著嫁妝里有一副東珠頭面,瑩白圓潤,最是適合小女郎戴的。
先叫煙云找出來另放著,只等尋個合適
的機會送與周沛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