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阿雁眸子一亮,難不成這兒媳婦聰明,自個已經想到了解決之道?
“是這樣的……”阿嫵將夏雨說的情況,又從頭到尾細說了一遍,末了道:“兒媳因為性子冷清些,打小起處長久了的,也只有兩人,一個書怡,母親見過。”
阿雁點了頭,表示自己記得。
前者接著說:“另一位就是婉儀姐姐。”
她望著自己婆母,眼里帶著懇求:“前些時候,為著讓漕運線的事順利定下,我故意不遞帖子,
連續在梁家逗留多日。”
這事阿雁和曼青都知道,是計劃的一部分。
既然沈家盯得緊,梁家又有所顧忌,不如直接給沈家制造錯覺,叫他先參了個無頭本。
狼來了的事做過兩回,等真正事情落定的時候,沈家要再參,圣上也會當成是沈梁兩家私人恩怨,是沈家咬著梁家不放。
再不會細究其中,屆時反而將事過了明路。
“但是,阿嫵提出要求上門時,里面的原因,是沒有事先同婉儀姐姐通氣的。”
“難怪,”阿雁恍大悟,“前幾日梁大人被扣宮中,她就急急上門來了。不可能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不是。”阿嫵否定:“若是興師問罪,兒媳眼下倒還心安理得些。她雖想到了梁大人被參本扣在宮里這事,與我那不尋常的要求脫不了關系,卻沒有怪我的意思。”
“難得她竟有這份雅量。”
“非也。”
“嗯?”
“婉儀姐姐沒怪我,無關雅量或者其它,而是她雖然不知曉原因,卻堅信我不會害她。”
絕對的信任,才是對女郎們情誼的最大肯定。
“如今她遇事了,兒媳自知沒有這個立場和身份,去管別家府里的事,卻也想能拉她一把。”
阿嫵說著紅了眼,眸中有光閃礫。
她強自撐著,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至于失態。
接著道:“梁夫人敢這樣糟踐婉儀姐姐,歸根究底,無非是欺我姐姐背后娘家,無人為她撐腰罷了。”
阿嫵起身,行了個半蹲大禮:“阿嫵不自量力,想求母親幫忙,請禮部侍郎的周夫人出面走一趟。也無需多言,只需看望一二即可。”
“這個不難,我著人給錦華帶話過去,只是這樣真能幫上忙?”
都指名道姓了,阿雁還是沒想通兩者有何干系。她遇事習慣針尖對麥芒,斗狠式解決問題,簡單粗暴,后宅手段對她來說,即便已經歷過不少,還是太陌生了。
“能的。”阿嫵十分肯定。
“梁大人過了明年任期將滿,他在總督位子上撈的油水多,定不想挪位子。周夫人出身吏部尚書府,到時是調還是留任,林大人的考核報告至關重要。”
阿雁懂了,放平時,梁家想到林家巴結都沒機會的,如今林錦華主動拋出橄欖枝,梁家只要不是一家傻子,定會牢牢抓住。
但這樣的一來,她便欠了林錦華的人情,這種人情,不管她討不討,自己是一定要還的。
阿嫵也知她為難,所以說完后,頭快埋到胸口了,生怕她拒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