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雁修書著人備了禮一同送去了侍郎府。
對方回復很快,答應得也干脆。
梁府后宅里,婉儀絕食第三日。
感覺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半條命,夏雨和秋露守在榻邊,熬得四只眼睛通紅。
梁二郎就在父母的主院外跪著,而此刻主院里,梁夫人正親熱地招呼著,托人介紹的一個小官家的庶女。
“這孩子安靜,一看就是不用長輩操心的。”梁夫人滿意的道:“長得也好,多俊吶。”
介紹人道:“夫人家什么門第,不是出挑的,老婦也不敢托大送來見面。”
京城遍地都是官,這位小女郎,家里實在不值一提。她還是庶出,如今雖然相看的是妾,對于她的家勢和出身來說,卻也是不錯的歸宿。
今日介紹人帶她來梁府給當家夫人過眼,她之前特意打扮過,宜室宜家,不爭不搶的安分樣子。
乍一看,似乎天生就適合做侍妾的。
見梁夫人似乎很中意她,心下暗喜,表現越發謹慎小心。
介紹人笑道:“你去外面喝些果露,這梁府的果露味道極好,若是喜歡,我跟梁夫人討兩壺給你帶回去。
梁夫人點頭:“那果露是我們從鈞明城帶回的人才會做,往日在京里還喝不到呢,最是合年輕小孩的胃口,你去試試。另外院子有個花房,雖是冬日,也開了不少花哩,瞧瞧去吧。”
小姑娘自己也知道,這事已有八成,乖巧的行了禮,身段裊裊地出去了。
梁夫人從門口處收回目光,介紹人笑容里帶著幾許討好:“夫人看過也信了吧,這小丫頭,一寸身子分兩段,上段豐腴,不缺食糧,下段翹挺,一看就是好生養。”
“身段是不錯,但有時這個也說不得準。”
“曉得曉得,老婦是過來人了,這點能不清楚嘛。單是這樣,老婦怎會帶她來。她那個做通房的娘——”
介紹人壓低聲氣,帶著莫名的興奮,其中不乏邀功之意。
“連生了兩個哥兒,并她一個丫頭。夫人明鑒,一個通房能有幾次侍候老爺的日子?何況還有其它侍妾,便是這樣,還是生下三個,且都康健好養的很。”
她說到“康健好養”時,朝外間努努嘴,意為你且看那丫頭,自有分辨。
這話說到了梁夫人的心坎上,越發滿意。
“既然這樣說,那就她吧。我看長相還行,我們梁家的子弟,皮相上可也是不能差的。”
“這是自然。”介紹人大喜:“她長得俊,兄弟也個頂個的中看。長相么,都說外甥多像舅,她來日生下哥兒,長相不會差。”
梁夫人點頭,“好話都讓你說盡,你回去同她家里說清楚了,定個日子,我府上派頂小轎過去,將人抬了。”
“欸!”介紹人合不攏嘴,激動得忍不住在心里盤算起,梁夫人承諾的這個中間費銀子,是不是該給兒子置間小宅子的事來。
她喜道:“老婦人今日便給你跑通了,早早將人抬進府,開枝散葉。”
梁夫人起身,那介紹人忙側身讓了,退到她身后跟著,出了屋子。
見院子里那小丫頭,正羞答答站在跪著的梁二郎跟前。
“薄雪化寒,公子怎么一直跪著,便是有什么事,也沒有這樣子糟蹋身子的,快快起來吧。”
梁二郎不理她,兀自垂頭跪著。
那小丫頭繼續道:“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忍看你這樣……雖不識得,到底叫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