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她緊走兩步迎過來。
守角門的婆子上前邀功:“二少夫人放心,知道是找你的,老奴特意請她進來避著雪的。”
阿嫵溫和道:“大冷天的,還要當值,你辛苦了。”
煙云上前笑著將婆子拉到一邊,從袖袋里取出一物,塞到她手里,悄聲說了幾句話,婆子笑呵呵地施了禮,離遠站著。
“你快說,”阿嫵急道:“可是婉儀姐姐出了什么事。”
夏雨雙膝一彎,直接跪下了,叩頭道:“柳小姐,你快幫忙去勸勸我家小姐吧,她快被婆母磋磨死了。”
阿嫵大驚,忙扶起她,“怎么會,那晚我從梁家出來,他們態度還是很好的。”
“是好。”夏雨咬牙泣道:“她面上安慰我家小姐要她好好養身子,轉過頭就給姑爺張羅起納妾來……”
夏雨面上都是心疼:“可憐我們小姐,嫁進他們梁家,
不管對長輩對平輩總是敬著捧著,她這才剛小產呢,就叫婆母欺負成這樣。”
阿嫵忍著怒氣:“你家姑爺呢,他這會要做啞巴?這時候唯有他出頭最有用,他打死不從,他那個娘還能按著他洞房不成?”
“小姐莫提了,現下姑爺連夫人面都見不著,夫人避著他,還道,此事勢在必行,次子不能無后,便是強按著,也要給姑爺留個后。”
夏頭拿帕子抹淚,自家小姐嫁到梁家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幸的是姑爺愛惜,然而他性子弱,凡事都叫梁夫人把持著。
“小姐正坐著小月子呢,心都傷透了,氣得已經絕食了兩日。”
阿嫵手抖得厲害:“姐姐娘家還是沒人上門探看嗎?”
夏雨搖搖頭:“沒有。即便來了,大約也是勸小姐大度,要有容人之心,若是如此,她們還不如不來。”
“你想我怎么幫你們小姐。”
“奴婢也不知道現下能做什么,只想著在這京里,她也沒幾個貼心人,才來求柳小姐,哪怕去看看,開解一二,至少能叫得她吃點東西。”
說到這,她又落下淚:“本就是小月子要嬌養著才對,這么下去,沒被氣死,先病死了。”
阿嫵覺得胸腔堵得厲害,她深呼一口氣,“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同家里稟過后過府看她。”
夏雨千恩萬謝抹著淚走了。
煙云輕聲道:“咱們府現下在外的情況也不容東觀,又遇梁家二少夫人這事,小姐,你打算怎么辦?”
“梁家這事做得太不地道,是臉都不要了。哪有兒媳婦剛小產就納妾的,現在已經知道了,姐姐又不是不能生,不過再遲些時候罷了,怎能這樣戳人心窩子?”
“這天下的婆母,十個有九個都是這樣的,她若肯遲些時日,外人也尋不著錯,不過是現下做得難看了些。”
阿嫵如何不知,正是如此,她才頭疼。
若她是婉儀的娘家人,這事倒好辦了,拼著臉面不要,上梁家大鬧一場,梁家自會將些事暫且按下。
偏她一個外人,也是為人媳婦的,名不正言不順,怎能手長伸到別家去,管人家婆媳的閑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