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時,正好看到魏家的馬車停下,卻只看到魏大人夫婦和一位公子,沒不見魏世英同行。一行三人神色都有點繃著,魏大人的眉頭更一直是蹙著的。
大夫人跟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道:“你是不是在找魏小姐。”
阿雁搖搖頭:“只是奇怪,她居然沒來。”
太后壽誕,應該是她為數不多,能名正言順能見到傅子煜的機會,她執念頗深,理論上不會放過才對。
“魏家最近和傅家定親了,待嫁女不便再出來露面,想是因為這個才沒來。”
“定親了?”
還是傅家?!
阿雁有些意外,傅子煜不像會輕易妥協的人。
又問:“平妻?”
“貴妾。”
“魏夫人怎么會同意?”她脫口道,易地而論,沒有一個做母親的會同意。
“中秋宮宴上她落水攀了傅子煜,本來就說不清,正是魏夫人不肯松口做妾才拖著。
魏大人定了官,本來能為她作主,傅家也準備松口的,不料姚清婉大鬧了一場,揚言魏世英若是平妻進門,她就一頭撞死在傅家大門口。傅家沒了轍,魏世英自己恨嫁,讓步做了貴妾。”
魏家的家勢,嫡女淪落到要做妾,任誰也要吁噓一句。
“她自己選的路,日后不知道會不會悔青腸子。”
大夫人:“如你所說,她自己選的路,便是不好,也怪不到旁人頭上。”
“是。不過姚清婉能鬧這一場,我也沒料到。”
阿雁對她的印象就是那種家族里培養的極成功的女郎,穩重、知分寸,能隱旁人所不能。
此時,轎輦已起,婆媳二人不再說話,一行幾人在寶和宮前停下。
大夫人有淑人誥命,偶爾能進宮探視,這會便不往前湊,與寶妃在外面說話,顧柏冬領著阿雁去看小五。
一段時間不見,五皇子人看著,氣色居然比第一次見面時好了不少。想是這么靜養著,還是有用的。
“舅母給的定神湯效果奇佳,重傷厲害時,小五也沒受什么罪。”
“那便好,看過你無礙,我也放心了。你舅舅與我提過,后期要徹底根治,還需將舊傷切開,重新將骨頭合正,舅母會準時讓你舅舅將湯藥帶給你。”
五皇子感激道:“還好有舅母記著,小五實在不知如何報答舅母。”
阿雁:“莫要同舅母見外。”
寶妃為兒子計,心細如發,專為行動不便的他準備了輪椅,從寶和宮出發前往茲寧宮。
他們到時,已熱鬧非凡,各宮妃嬪和貴族命婦有不少早到的,正簇擁在一處說話。
宮內外都已妝點一新,
入目都是紅綢,和造型別致的各種宮燈。
絲竹管樂之聲滿宮都能聽見。
見他們一行人進來,宮人拉長了調子唱:“寶妃娘娘到,五殿下到,威遠將軍攜夫人到,驃騎將軍攜夫人到——”
一時,殿內諸人都向殿門口看過來,他們忙上前跪拜:“拜見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萬福金安。祝太后松鶴延年,壽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