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我已應承她們,你好好辦了,我還記你幾分好,若是現在這般推三阻四,別怪我不講夫妻情分。"
“情分個屁!”二夫人啐道:“姑奶奶我早八百年同你就沒有勞什子情分了,你還有其它事就說事,沒事給姑奶奶滾蛋!”
“你……你……”二老爺面紅如豬肝,見她軟硬不吃,指著她的鼻子,氣得胡子發抖。
“滾!”
二老爺讓二夫人大棒子攆出了屋。
二夫人身邊的姚媽媽眼看著人沒了影,惱道:“二爺的心偏到沒邊了,夫人你為了二房撲心撲命,他卻一心為那幾個狐貍精謀算。”
“隨他吧。”二夫人心累到了極點。
“一個月那就么點俸祿,還要扣一半去哄那幾個賤人。幸好早年我就放了你的契,又給了你兩間鋪子傍身,當年才逃了天家抄走。加上從公中扣點零碎,現在二房才能人人吃上飯,指望他早就餓死了!”
“夫人當年心善,才種善果。二爺不知珍惜,早晚有他悔的時候。”
“悔不悔的,我也不稀罕,我現在就盼我身下的這些子孫能好好的,若有一兩個能出頭,我這苦也值了。”
“公子那一輩算定型了,但咱們還有少公子他們呢,再者少小姐婷菲很得長房那邊青睞,往后說不定能嫁個好郎君,也能提攜娘家一把。”
“婷菲的性子弱些,幾個孫輩里,她最心善。長房除了德哥媳婦,個個都是性子外放的,才格外喜歡婷菲這種安安靜靜的。”
“這就夠了,少小姐是正經的嫡孫女兒,但求他們能在親事上說幾句話,都不會差的。夫人往后長房的事多上心些,他們自然會投挑報李。”
“我知道。這次學堂的事,我就親自盯著了。老太太還多此一舉著人來叮囑我,倒弄得好像我故意拖著,她發了話才做的,顯得我里外不是人。”
姚媽媽安慰她:“這才開始呢,后面有的是表現的機會。”
她往外看了看,見下人們都各自忙著,才壓低聲音道:“上次老奴跟夫人提那事,可要上心些,我看明峰公子,很有些經商的頭腦,要不你去毛遂自薦如何?”
二人遲疑道:“你當時只聽了一耳,這消息不知真假,萬一我去了,沒這回事,或者改了主意,反而顯得這段日子咱們示好,是另有所圖。”
姚媽媽湊得更近了一點,語氣帶著些肯定:“依老奴看,多半不假。”
“怎么說?”
“老奴聽三房灑掃的丫頭說,前夜里三夫人突然對幾個小輩的學業,敲打了一番。”
“她這個人無利不起早,不會無緣無故突然緊張學業的。”
“夫人英明,你說不是巧了嗎,前日里她才和四房、五房去過老太君那邊。四房五房出來喜氣洋洋的,第二日,婷月那四個丫頭就進了壽康堂,美其名陪老太君。這三夫人肯依?”
“三房一向最能搜刮老太太,這怎么肯……除非……”
“除非她得了別的提示。”
二夫人面色凝重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