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這點事兒,自己關起門便解決了。
二房那邊卻沒有這么簡單。
二夫人掌著府里的中饋不可能動搖,老太太怎么也不會讓個庶出子的媳婦,來當這府里的家。
但二房庶出的那幾個小輩有了危機感,他們在二房本已低人一等,要是后頭那兩房的小輩往老太君跟前,晃出了好感,越過他們不過是說幾句話的事兒。
他們不敢在嫡母面前二話,只得慫恿自己那做通房的親娘,去吹父親的枕頭風。二老爺自然是抗不住的,翌日便來尋二夫人商量,讓她出面,將庶出的幾個孩子也送過去。
“你當老太太那是什么地方,你說一句,隨意便能將人送去?”二夫人看著他那不中用的樣子就來氣。
要不是看出幾個兒女的分上,她都懶怠應付他。
“怎么就不行,你是不是因為不是你生的,故意拿喬。”二老爺不滿道。
“呵。”二夫人一聲冷哼,多分辨一句都不愿:“隨你怎么說,要么你自己去同你老母親提。”
“我一個男人,這種后宅之事如何開口?”
“開不了口啊,”二夫人面帶譏誚:“那我也開不了口,就安生待著吧。”
又道:“平日不見這么殷勤,到這會又一個個的急了,早有這份心,多孝敬著,后頭那兩房也落不著這個好。”
“二房的事都由你主理,你如何說得出這種話,他們日后過不好,難道你這個做主母的面上有光?”
“便是過好了,我也不見得能沾上什么光,我為何要去操這分心。老爺要人,人給你抬進府了,拔了院子好生養著,不曾餓了,凍了。老爺要讓她們生,人也生下來,長大了……”
二夫人話語中暗含一絲不易覺察的落寞:“我為著老爺步步退讓,又得了什么好。除了讓我在眾多妯娌里抬不起頭,還有什么?!”
二老爺立身不正,被發妻當面質問,面色鐵青卻又無從發作。
他在父、母跟前都不怎么得臉,幸而有長兄照拂,外人尚給幾分面子,在祭酒那塊尋了個可有可無的閑職。
放往日,二夫人這種態度,早該甩袖子去尋他后頭的溫柔鄉了,現下要求著她,只得將不虞壓下。
“好好的,提這些做甚。那幾個孩子也叫你一聲母親,你做主母的,氣量怎能狹窄如斯,怎么也得替他們籌謀籌謀吧。”
“好笑!我是氣量小,不容人。如何?又不是我生的,我操那門子心。這母親誰要當誰當,你若喜歡,也盡可一塊也當了,誰稀罕!”
“你看你,這話多小家子氣,他們要是得了好,不也是二房受益?”
“可拉倒吧。”二夫人絲豪不留情面,“你也莫叫我。要有那本事,你自己送去,送不了就閉嘴!”
二老爺忍無可忍:“老子是你男人,跟你商量是尊重你,你這是什么態度,別不知好歹。”
“呵,尊重?!
你也配跟我說尊重?那我高攀不起,帶著你尊重,滾回你那幾個賤人處去。”二夫人冷冷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們給你吹的什么枕頭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