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公公。”
曼青第一回體現到了家里有人好辦事,從來這些關系都是要走一走的,如今卻只為她服務。
如今公爹當權,倒反過來了。
顧柏冬正想要與大舅兄合計一下四皇子的事,便引了人到議事堂說話。
屋里那小孩隨時可能醒,曼青不想離遠了,婆媳倆索性就在屋子外,拿了幾把椅子坐著。
阿雁做事向來是不怎么避她的,這時想起昨日在瑯鈺樓的情形,便當著兒媳婦的面,招了映雪:“你替我跑一趟,跟張良全說個事。”
映雪湊上前去,聽她耳語交待了幾句。
點頭離開。
曼青這會子取了帳本子在看,見人走了才道:“娘想跟他說那個寶石的事嗎?”
“是也不是,我不過告訴他一句,公主對這東西有些興趣罷了。”
前者移開本子看她:“娘有心讓他們成一對?”
她人湊近來,壓低聲音道:“大逆不道說一句,良全叔人不差,公主雖高高在上,到底名聲太差了,媳婦還覺得有些委屈了良全叔呢。”
“這個我不好定論,但我覺得他好像不是很抗拒這回事,興許有其它的想法也說不定,我們外人不好多嘴。我傳句話給他,怎么做,他自有計較。”
“也是。”曼青小聲分析道:“其實村夫出身,能尚公主的話,確是祖墳冒青煙的事。以后若能得一兒半女,生下來便是皇親國戚,后人要一步登天了。”
確實如此。
倘若一切順利,這也算是張良全的造化。
牽扯上了張良全,那阿雁背了人家的一劍之恩,有些事顧忌便多了。
事關天家,婆媳倆不好深談,轉而到另一件事上去,卻是近日一件大事。
“迎親諸事需要的物事,還有兩三日便要到了。銀兩方面,媳婦也另拔了三千兩白銀給二奶奶那邊,明日約了柳夫人,到時看看當日的流程。”
曼青話到這里停下看著她:“不知娘親可有要交待的。”
阿雁想了想道:“你問下柳夫人,壓陣的物件是什么?”
王曼青愣了下:“娘親思慮周到,阿嫵大齡出嫁,有些能震場的物事,自是能減不少閑話。這樣吧,我私庫里新近進了好幾樣好寶貝,明日帶上過去,若是柳夫人有需要,便贈了阿嫵妹妹。”
話音未落,只感手心一緊,卻是婆母握住了自個的手。
“阿嫵的婚事如此大陣仗,你心里可會不舒服。”
她眼眶霎時泛起潮意:“娘親何出此言,我如何同阿嫵妹妹相比?當年明德哥肯花十五兩銀子賣斷了我,其實已是我的機緣。如今我能在歸暮苑當家作主,有銀傍身。也全是托了你們的福——”
王曼青反握住她:“娘,顧家從來沒有薄待過我,你也不必因此而小心翼翼,我……我……”
不知怎的,那點子話到了嘴邊,只覺酸得很,人竟扭捏起來,半晌才說得完整:“你那年從水里撈起我,我便將你當成我生身的娘了。既是娘同女兒的聯系,又何必在意這些呢。”
她繼續說:“況且明智敬我,尊我。他如今貴為四品官身,便是另外立府,叫阿嫵妹妹當家主也是應份的。卻早早放出話來,歸暮苑內宅事務,以我為尊。”
曼青是很知足的:“等阿嫵妹妹進了門,我們各有所長,自然能聯手將歸暮苑打理出不同的好光景來。”
“明智謝過嫂嫂一片冰心,阿嫵進門之后,定也會同我一樣,尊嫂嫂為重的。”
婆媳倆循聲望去,只見明智正立在不遠處,不知他聽了多會,此時正朝她們這邊行了個鄭重的大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