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明顯身材瘦小些,怕冷得很,整個人穿得臃腫得像個球,頭上還扣了個護耳帽子,臉小得幾若看不清人。
他們都埋著頭,不敢看他,自出生起,便是近身服侍的,也沒幾個敢直視他。大皇子的目光一掠而過,最終落到馬車上。
車內的女聲又道:“大殿下,妾身方才飲了兩杯,恐殿前失儀,不便拜見。還請恕妾身無禮之罪。”
聲音如雪地冷鶯,清雅中帶著點像是染了酒意的慵懶感。
他眸光動了一下,心神微蕩。
“大殿下?”尋梅見他久久沒有回應,遲疑著叫了聲。
“咳,嗯……”他回過神來,“無妨,將軍府與本殿也算不得外人,無須多禮。”
這時,他身邊的侍衛卻提醒道:“殿下,倒行搜索總是要的。”
尋梅見大皇子方才攏著空拳輕咳的手,明顯滯了一下,便好奇道:“奴婢斗膽問一聲,不知是什么公務,搞這么大陣仗。”
大皇子沒有怪她不該開口,反而親和回應了:“有個要犯。不如就配合一下,檢查一番?”
尋梅沒有立即回答。
反而往車的方向遞過去一個眼神。
“執行公務,理應配合,尋梅,讓他們搜,我們配合便是。”
大皇子對侍衛頭子道:“車里是女眷,莫要粗魯,免了沖撞。”
侍衛頭子領命應下。
車內窸窣一會,另一道女聲說:“好了,搜吧。”
有丫頭便主動撩開了車廂的簾子,有兩個侍衛過來,往里看,女眷都覆了面紗遮面。
他們也就只看了幾眼,便沒再看了,主要是那車里,委實沒什么可看的,除了人就是車廂木板子,只在坐的地方鋪了幾張錦墊子。
車身輕薄,車底也是一眼望到另一邊的那種。
明眼就知道藏不了人,不過就是各府里最普通不過的出行用馬車,主打簡便,省些腳程。
簾子輕易就被放了下來。
負責搜查的侍衛便回到眾人身邊,回稟道:“隊長,沒有異常。”
大皇子道:“走走過場,夫人莫怪。”
阿雁在車里道:“殿下言重。”
“我們少夫人酒后人容易犯迷糊,既無事,就先回了。免得她在車是迷著了,還要受罪。”
大皇子朝看著關卡的那些侍衛打了個手勢,柵欄后分工明確的兩隊侍衛,快速抬開攔著主街的兩道大柵欄。
他朝馬車揚聲道:“夫人飲了酒好好休息,早些歸府吧。”
又指使駕車那二人道:“你們駕車穩些,莫顛了車。”
那漢子代為應下:“請大殿下放心。”
他擺了擺手,示意馬車通過。
漢子仍不敢抬頭,扯著韁,甩了一下鞭子,輕喝:“駕。”
馬車慢慢移動。
尋梅讓開一步,恰好擋住了大皇子的看著馬車的視線。
她回頭行禮:“那奴婢先告辭了。”
大皇子仍是那副沒有架子的模樣:“去吧。”
尋梅追上馬車,車馬慢慢離關卡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