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書并不意外時洪功被抓,他也管不了這件事。
因為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又怎么能保住時洪功呢?
從昨天省政府,省紀委,省委組織部,接連開大會,他就知道自己的那一招已經沒用了,已經被破了。
他不知道是誰破了這一招,這一招幾乎無敵的陽謀。
但他覺得肯定不是楊東,他覺得楊東想不出來這樣的解套方式。
肯定是那幾位領導幫了楊東。
要么是魏大武,要么是保定國,或者童元景,甚至冠學良也有可能。
他跟冠學良一向不和,省委內部都知道。
沒準就是冠學良落井下石,想要對自己出手。
甚至楊東之所以對自己出手,對宋家出手,都有可能是受了冠學良的指使。
否則楊東區區一個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哪來的膽子,初來乍到就對自己出手?
“汪主任,你們一定要公平公正辦案,別被什么人給蠱惑了,也別冤枉了好同志。”
宋伯書覺得自己還是要開口說句話,不然自己秘書在自己辦公室被省紀委干部帶走了,對自己也是一種羞辱。
雖然自己說的話,未必管用。
可不說不行,自己身為領導,還是要盡可能維護手下干部。
“宋書記放心,我們省紀委辦案遵循公平,公正,公開的辦案原則。”
“也不可能存在外人干擾辦案的可能性,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同志。”
“您要是沒問題了,我們就先把人帶走了。”
王洪明笑著開口,回應了宋伯書之后,直接揮了揮手,兩個手下干部拽著時洪功往外走。
時洪功覺得自己腿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沒吃早飯的原因,竟然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心臟撲通跳著。
兩個省紀委干部一開始是推著時洪功走。
可走出宋伯書辦公室不遠,時洪功兩條腿已經徹底軟了,走都走不了。
兩個省紀委干部不得不架著時洪功走。
但對于這種情況,省紀委的干部早就見怪不怪了。
很多領導干部在被雙規后,都是這樣的,精神狀態失衡了,力氣都沒了,走都走不了。
民間管這個叫嚇癱了。
人在過度緊張恐懼的時候,真的是會全身發抖,用不了一點力氣的。
宋伯書望著自己秘書被省紀委干部帶走了,身子往后一靠,躺在舒服軟糯的辦公椅上面,閉上眼睛。
他不打算掙扎了,因為已經沒意義了。
現在自己不死都不行。
騙了全省的領導干部,連糊帶嚇唬他們,綁架他們跟自己站在一起,對付楊東,記恨楊東。
現在真相大白后,這些全省干部最恨的就不是楊東,而是自己。
他們巴不得自己被紀委抓走,早辦早了。
咚咚!
再次響起敲門聲。
這回心里狂跳的是他宋伯書。
中紀委來人這么快嗎?
這么快就來雙規自己了?
這個節奏太快了,快到宋伯書覺得像是做夢一樣,很是離譜,也很是魔幻。
從楊東對自己兒子下手,到今天,也不過三天而已。
三天就能夠把自己這么一位省委常委,省政法委書記,省檢察院檢察長扳倒?
要知道自己在晉西省可是經略了十幾年啊。
十幾年啊!
還不如一個副廳級干部來晉西省一個月?
他想不明白,真不明白了。
“進!”
宋伯書不甘縱然歸不甘,但他還是調整心態,微笑喊出聲。
就算要被雙規,他也要笑著往外走,不能被看輕看扁了。
門從外面推開了。
但來的人并不是中紀委干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