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錢?”
宋伯書看到進來的人,臉色一變,眼中警惕瞬間消散。
他立即站起身來,笑著開口道:“怎么是你啊,快,進來。”
“你來就來唄,為啥還敲門啊,咱倆這關系,還用得著…”
宋伯書說到這,忽然腦子一僵,臉色也是一僵。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恢復笑容。
“來,坐。”
宋伯書指著沙發,拉著錢殿文坐在沙發上。
錢殿文,他嘴里的老錢,在晉西省擔任省委常委,副省長。
錢殿文是省委常委,排名最末。
但在省政府黨組成員里面,他排名第三。
地位僅次于省長魏大武,常務副省長童元景。
負責分管工業,煤炭,能源,以及投資等方面工作。
“宋書記,我今天過來,有事相求。”
錢殿文坐下來之后,他此刻臉上笑容不多,與以往跟宋伯書聊天比起來,正經了不少。
頗有一副我們不熟悉的意味。
宋伯書見錢殿文這個樣子,再加上剛才錢殿文是敲門進來的,哪能不懂這里面的態度?
不過宋伯書并不生氣,也不失望。
仕途,本就如此。
夫妻大難臨頭都各自飛呢。
更何況兩人只是政治盟友罷了。
政治盟友關系好,但是有個前提,那就是兩人權勢在手,大權在握的情況。
可現在自己明顯要垮臺了,錢殿文又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樣?
“老錢,有些話,你不用說,我懂。”
“放心吧,我不會隨便開口的,也不會隨便亂咬人,隨意攀咬。”
“我只求你以后在晉西省,能夠多照顧一下我的人,如果…如果他們其中真的有干凈的,我希望你能庇護一二。”
宋伯書不需要錢殿文張嘴索求,他很明白,也很懂事,主動開口,不讓錢殿文感到為難。
錢殿文見宋伯書這么上道,也是露出了笑容,心里松快很多。
“宋書記,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你會平安無事的。”
“哦對了,這是車鑰匙,還有別墅鑰匙。”
“家里小輩不懂事,借你的車開了這么久,現在把車還給你。”
“別墅也是,借住了這么久,也還給你。”
錢殿文笑著把車鑰匙和別墅鑰匙放在茶幾上面,然后站起身來,笑道:“我下午還有個會,我就不打擾你了宋書記。”
“好,我不送你了。”
宋伯書盯著車鑰匙與別墅鑰匙看了一眼,搖頭一笑。
他沒有起身送錢殿文離開,因為錢殿文肯定不想讓自己起身送他。
錢殿文又是還別墅,又是還豪車的,明顯就是切割。
生怕在這個時候,跟自己扯上一絲一毫的聯系。
宋伯書有自知之明,自然不會惹人煩。
他在沙發一直坐著,目視著錢殿文離開辦公室,徹底離開。
自己不能坐以待斃,自己要主動自首交代問題。
坐以待斃就是死路一條。
主動自首交代問題,也許還能夠寬大處理。
想到這里,宋伯書立即起身,來到辦公桌旁邊,拿起紅色座機,深呼口氣,撥了幾個數字。
“同志,你好,請問是中紀委辦公廳嗎?”
“我是晉西省政法委書記宋伯書。”
“我要自首,主動交代我的過錯問題。”
…
上午九點,上級紀委常委會議室。
“辦公廳剛才接到了一通電話,是晉西省的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宋伯書打過來的,要主動交代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