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人內斗,無人賣國。
斷然不會如此。
現在宋家也出現了,兒子跟侄子斗,家沒了。
楊東很敏銳,看出兒子跟侄子不和睦,他隨便這么一撥弄,這倆孩子都上當了。
兒子出賣侄子,侄子出賣宋家,太合理了。
但是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自己不能就這么被楊東干掉,太憋屈了。
我一個堂堂省委常委,政法一把手,檢察院一把手,就這么毫無反擊之力輸了?
可想要出手對付楊東,卻也不容易。
因為楊東沒有抓手。
人家是新來的。
沒手下,沒嫡系,沒弱點。
自己怎么對付人家?
停職楊東?更不現實。
自己只是省委常委,代表不了整個省委的集體意見。
既然無法通過常規手段對付楊東,那就得借助外力。
楊東不是想站穩腳跟嗎?
不是想通過扳倒自己宋家,坐穩位置嗎?
自己偏偏不讓他如意。
倍之!
現在矛盾點是自己,自己是楊東的獵物。
那就讓整個省委都成為楊東的對立面。
到時候看楊東怎么辦。
楊東不怕得罪自己,難道也不怕得罪整個省委,甚至晉西省官場嗎?
實在不行,再加上龍城市委,各個地級市領導層。
楊東一個市紀委書記,倒要看看他怎么得罪整個晉西省官場。
宋伯書站起身來,走到書房坐下。
他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
不需要選人,直接從第一個開始,挨個打過去。
“喂,孫書記,我是宋伯書,出事了。”
“我被楊東咬死了,家門不幸出了亂了,兒子出賣侄子,侄子估計要出賣我。”
“到時候宋家要倒,可能要牽連三百多名干部,到時候全省估計不得安寧。”
“我會跟上面交代的。”
“我打電話只想告訴您,楊東是個禍害,他破壞了規矩。”
“繼續留著他,要出事。”
“剩下的,您思慮就行,我就不打擾您了。”
宋伯書放下手機,點開通訊錄第二個手機號,撥了過去。
“老錢,出事了。”
“家門不幸啊,宋家要完了。”
“龍城市紀委書記楊東咬住我了,估計也會牽扯到你。”
“你自己看著辦吧,我是沒招了。”
嘴里的老錢,就是他的政治盟友,省委常委,副省長錢殿文。
結束對話之后,他繼續撥打出去。
“喂,杜部長,出事了…”
“喂,王部長,出事了。”
“田秘書長…”
“翟書記…”
省委這一圈領導,他打完了之后。
立馬開始給龍城市委那幾個重要常委打。
打完龍城市委。
立即打給各個地級市的市委書記和市長。
四十多通電話,足足打了一個小時。
他的這幾句話,把整個晉西省官場的心都攪亂了。
當官的哪有絕對干凈的?
他的話一出,大家都慌了。
他們對楊東不熟悉,但他們都信宋伯書的話。
宋家要是出事了,其余勢力都跑不掉。
大家都存在千絲萬縷地聯系,若是宋家出事了,他們怎么可能置之事外?
…
“這個混球!”
省委書記辦公室。
孫進明站起身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色鐵青。
…
省委宣傳部部長辦公室。
杜道存臉色難看,眼中深處透著緊張焦躁。
“反了天了,區區副廳級干部,胡鬧!”
…
省委統戰部部長辦公室。
“晉西省不能有這么牛逼的人物!”
王洪盟面色平靜,但手邊的鋼筆已經被折斷。
這樣的情形,各個領導辦公室都在發生。
整個省委都亂了。
不僅如此,龍城市,各個地級市的領導,心都亂了。
楊東這個名字,以最快的速度被所有晉西省內的領導干部熟知。
宋伯書放下手機,臉上露出笑意。
“楊東,你想扳倒我可以。”
“但你也贏不了,這是死局!”
“我死了,你也得陪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