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現在整個晉西省官場亂成一鍋粥了。”
“宋伯書不愧是老謀深算,哪怕你出手迅速,不給他準備時間,可他知道后,還是擺了一道陽謀。”
當天晚上,魏大武,保定國,童元景三個人來到了張淇的別墅,跟楊東碰面。
張淇的別墅,是一個很好的聚會點。
這里是富人區,地偏,人少,保密性高。
楊東坐在沙發上,聽著八舅魏大武說了這話,臉色很是復雜。
真是不能小瞧了任何一個省委層面的領導啊,他們可是一路斗爭上來的,不管是政治手腕還是能力都是極強的。
自己都已經快刀斬亂麻一般了,利用宋伯書的大意,來反其道而行,審他兒子和侄子,離間,反間,來回運用。
可沒想到,宋伯書還是能夠找到一條可能性極大的生路。
他竟然拉著整個晉西省官場。
如果自己依舊要動手,那么下一步晉西省官場就會全體排斥自己,到時候自己也做不下去。
可自己要是不動手,有了顧忌的話,他宋伯書就能緩過這口氣。
等他緩過這口氣之后,他的反擊就來了,到時候一定很犀利,很猛烈,自己一定會很難受。
在這里本就沒有任何根基的自己,在晉西省的處境會更難熬。
“小東,省長的意思是讓你緩一緩,先退一步。”
童元景看向楊東開口說道。
他們知道這件事后,徹底坐不住了,這才集體過來見楊東。
宋伯書實在是太狠了,拉上整個晉西省官場,讓全省的領導干部方寸大亂,開始記恨楊東。
楊東可以跟宋伯書斗,甚至能夠利用職務優勢和時機優勢,把宋伯書的勢力一網打盡。
但楊東無法跟全省領導層斗,這已經不是是非問題,更不是背景靠山的問題。
一邊是一個省的領導,一邊是楊東,該怎么選擇,上面心里有數。
楊東也沒狂妄到覺得自己一個人,比整個晉西省全體領導干部加起來還要厲害。
晉西省不能全亂,尤其是不能離心離德。
這才是宋伯書這個陽謀的關鍵。
而且晉西省的全體領導背后枝枝叉叉,不知道有多少股力量,他們這些力量或許單拎出來不如肖家,不如楊東師公。
可團結在一起,那就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政治就是花最小的代價,達到最優的結果。
所以晉西省全體領導的不滿,就是逼著楊東投降。
但楊東投降,也就意味著在晉西省站穩腳跟失敗,政治生命提前結束,從哪來回哪去,從此最高成就也就是個吉江省的正部級干部。
楊東嘆了口氣,忽然明白電視劇里面宋慈為什么看到皇帝燒了罪證,心寒無力。
為什么刁光斗說的那些話看似離經叛道,卻又是大實話。
自己現在就面臨這樣的選擇。
“不能退,退了就完了。”
張淇皺起眉頭,看向童元景,又看向魏大武,沉聲開口。
“一旦老師退了,就意味著在晉西省站穩腳跟失敗了,退了這一步,以后老師就是泥塑娃娃,誰都能捏一把,掐一次。”
張淇看的很清楚,這一局互相將軍的局,誰都不能退,退了就是死,不是物理上的死亡,而是政治上的死亡。
“對,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保定國臉色難看地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
今天下午,他好不容易將整個省紀委的內部意見統一下來,怎么能退呢?
這個事情不僅關乎楊東能不能在龍城市站穩腳跟,更關乎他這個省委三把手,能不能在晉西省委站住腳。
“不退怎么辦?真把整個晉西省高級領導干部惹急了,楊東還是一樣的結局。”
“省委一旦開會議,把楊東職務調整,甚至停職,那都是合情合理的。”
“光靠咱們三個,根本阻攔不了。”
童元景嘆了口氣,無奈說道。
他也知道不能退,可不退不行,不退就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