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宋伯書瞪大眼睛,沒想到這兔崽子竟然炸刺了。
“我說就說,我說宋家河不蠢,聰明極了,聰明到被雙規的份…”
啪!
“你給我閉嘴!”
沒等宋士秋說完話,又是一個大嘴巴掄了上來。
宋伯書這一巴掌沒有留情,打的很重。
一巴掌,直接把宋士秋打懵了,眼冒金星,只覺得臉都沒了知覺。
“你就知道偏袒你侄子!”
“我才是你兒子!”
“等你死了,給你燒紙的是我,不是他!”
“打,來打,有種打死我!”
宋士秋面色漲紅,雙眼通紅地怒吼。
“你…”
宋伯書從未像今天這樣生氣,但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兒子,這是第一次。
“哎,罷了罷了。”
“事情已經出了,說這些有個屁用。”
宋伯書擺了擺手,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現在就是把兒子打死也無濟于事,因為市紀委的雙規決定不會更改,這一點他是清楚的。
楊東沒有給自己面子,對侄子宋家河高抬貴手,就更不會對兒子高抬貴手。
如果說雙規宋家河是龍城市委去年的表決,可以說跟楊東沒關系。
那么現在雙規宋士秋,那就肯定是楊東的意思。
要是沒有楊東的許可和同意,市紀委怎么可能對宋士秋出手?一個正科級干部而已,不刻意調查根本就發現不了。
那就一定是楊東故意針對。
所以楊東對宋士秋的態度很明確,擺明了要雙規。
宋士秋的火氣也散了,捂著臉都有些睜不開眼睛,一睜開就流淚。
“爸,想想辦法,我可不想被雙規。”
宋士秋蹲在宋伯書身前,低聲乞求著。
“你啊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宋伯書深深嘆了口氣,一臉無可奈何。
侄子進去了,要是兒子也進去了,他這個省委常委的臉怕是要被人笑腫了。
在晉西省管不好家里人,更保護不好家里人,這對其他勢力來說,意味著你失勢的征兆。
官場上的落井下石,可比老百姓狠多了。
一旦看出你有失勢的征兆,立馬就會背地里對你出手,栽贓陷害把你搞下去。
因為只有你下去了,他們才有機會上來。
全省的副省級領導雖然不多,但也不少。
還有很多資深正廳級,尤其是各個地級市的市委書記,省廳的廳長,對自己這個位置都是有覬覦的。
誰不想上來?
他宋伯書要是接連失利兩次,就會危險。
而這一切都是那個剛來晉西省一個月的小子導致的。
要是沒有他,自己絕對不會這么被動。
這個時候他很后悔當時在省委召開人事會議的時候,投了贊同票。
為什么要把楊東放到市紀委書記這個位置上?要是他去搞行政工作,做個副市長啥的,哪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現在好了,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當然他知道,這個決定是孫進明書記所做的,是孫書記要楊東做市紀委書記的。
“你主動去市紀委自首吧。”
宋伯書想來想去,最穩妥,也是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兒子自首。
如果不自首,就這么跑掉了,哪怕自己能安排兒子出國,那也會對自己造成很大損害。
身為省委常委,兒子跑路了,背著市紀委的雙規跑到國外了。
組織會對你放心嗎?還會重用你嗎?
孰輕孰重,他宋伯書拎得清。
因此只能讓兒子自首,也唯有自首才能破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