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里。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音,響徹省委常委12號樓內。
宋伯書面色鐵青地甩出巴掌,狠狠的抽在了自己兒子宋士秋的臉上。
“廢物,蠢貨。”
“你怎么能跑?嗯?你怎么敢跑?”
“原本只是雙規而已,你這一跑,罪加一等!”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一個玩意?事事比不過你堂哥,年紀差的不多,級別差了那么多。”
“簡直就是爛泥扶不上墻,給你機會,你都把握不住。”
“去了龍城市委辦公廳這么多年了,還只是一個正科。”
“眼界還這么狹窄,后勤能扣出多少油水?采買這種事,往大了說也就百八十萬的油水,你也瞧得上?你是誰兒子?你他媽是我兒子!”
“省委常委的兒子,跑去做這種事,丟不丟人?”
“做了也就罷了,為什么不處理好?不善后?反而露出尾巴,被人家抓住了?”
宋伯書現在真的是要氣瘋了,自己這個白癡兒子被龍城市紀委雙規,結果跑了。
你跑也跑遠點啊,結果跑到省委常委樓,跑到家里來了。
這是生怕自己這個省委領導太安生了,非要給自己找麻煩啊。
自己前腳剛跟楊東表明態度,已經是沒有緩解的余地了。
結果兒子又差點落到人家手里面。
要是不跑,他還有辦法運作,市紀委自己管不了,但是市人民法院,市人民檢察院,那可都是自己的人。
就算市紀委這邊把人雙規了,調查了,可早晚都得移交檢察院和法院。
到時候審判的時候,量刑可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貪污個百八十萬,自己張嘴就能改變量刑標準。
蹲監獄一年半載,人就能出去。
現在好了,面對市紀委的雙規,人跑了。
而且鬧到滿城風雨,人人皆知的程度。
現在龍城市紀委大搖大擺地看監控,調查過往車輛和行人。
還有龍城市公安局也出動了,也開始大面積搜人。
這樣的動靜,這樣的聲音,整個省委都知道了。
讓自己怎么辦?怎么包庇自己這個兒子?
“爸…”
宋士秋捂著臉蛋子,雙眼泛紅都是淚水。
他覺得自己委屈。
自己不過就是在后勤處扣了點錢嗎?這種吃回扣的事情,大家都在干啊。
憑什么就抓自己的毛病不放啊?
他還是手下留情的,也不敢把錢扣太多了,怕出事。
尤其是給領導置辦的東西,他往往只抽百分之十的回扣而已。
要是抽太多了,導致質量變差了,那就完了。
“別叫我,我沒你這個愚不可及的兒子。”
宋伯書氣呼呼地坐在沙發上,頭疼不已。
侄子前腳進去,兒子后腳就跟上了。
楊東啊楊東,你小子是鐵了心要跟我斗到底了。
他很清楚楊東就是故意的,楊東之前肯定不知道有宋士秋這么一個人,是因為自己在飯桌上面主動提到了兒子。
但自己本意是想讓楊東幫襯一些,可沒想到楊東這小子反過來往死里搞啊。
早知道是這樣,自己當時在飯桌上,絕對不會提自己兒子宋士秋。
“蠢貨!”
宋伯書越看宋士秋越不舒服,越不順眼。
宋士秋見老爸還在貶低自己,還在嘲諷罵自己,也是心里不爽快。
“是,我蠢,宋家河不蠢,你侄子可厲害了,可聰明了,那又如何?不也被雙規了嗎?”
宋士秋最煩的就是宋伯書處處拿堂哥宋家河作對比。
什么都是你堂哥聰明,你堂哥會做官,人家年紀輕輕已經是正處級,反觀你呢?
那又如何?都被雙規了,哪有未來可言。
聰明來,精明去,最后被市紀委雙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