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的男身女相,頭戴五鳳冠,身著圓領大袖衫,披如玉云肩,衣緣處鏨刻纏枝花卉及壽山福海圖案,裙面上刻有“保”字文,端的是寶氣莊嚴,不是凡俗。
張氏看見那神仙一般的人物,明顯愣了一瞬,但當她瞥見那人身邊的女娃娃時,卻瞬間尖叫起來。
“鬼!鬼!”
徐青聞言臉色一沉,周身氣勢陡然擴散,張氏和秦安回過神時,就見到周圍盡是血湖法界的景象。
“你是誰!這里是什么地方?”
秦安膽子比張氏稍大,他色厲內荏的質問徐青。
徐青看也不看秦安,他牽著小丫頭的手行走到血湖前,看了眼血湖里的倒影,說道:
“我是保生廟的神祇,世間之人稱呼我為保生娘娘。”徐青頓了頓,忽然側目道:“張氏你可還記得你殺生害命,害人母女時,說的那句話?”
張氏驚恐不安的回想,卻如何也想不起來。
徐青替她回想道:“你說在這世上,葉氏母女若想要沉冤昭雪,需得是保生娘娘顯靈,是也不是?”
“如今,我來了,你的愿望實現了。”
徐青收回視線,復又說道:“那葉氏為人良善,已入仙籍。這小丫頭乖巧懂事,我便收她為弟子,將來得道成仙也不是難事。”
張氏聞言狀若癲狂道:“那蹄子怎么可能成仙!一定是這小賤婢在作妖.”
唰!一道寒光乍現,徐青甩出蝎尾簪,正正釘在張氏身上。
毒蛇口中信,黃蜂尾后針。
蝎尾簪乃是毒人害人之心所化,凡中此簪毒之人,皆會痛不欲生,但又求死無門。
徐青任由張氏痛呼,他來到秦安面前,說道:“舉頭三尺有神明,你等所做作為,已然被官府所知,待真相大白天下,你等難逃一死,亦要遭受萬人唾棄!”
將蝎尾簪攝回,反手釘到秦安身上后,徐青又對張氏說道:“葉氏母女成仙了道,你死后卻要淪為畜牲,你可知不下蛋的母雞是何等下場?”
徐青笑道:“枉你費盡心機,添福享壽的仍是他人,可惜喬方與其他妻妾共享家業的景象,你卻是看不到了。”
“那是我的家業!”
張氏聞言一口逆血吐出,徑自昏厥過去。
徐青眉頭皺起,如這般人,只就會因為害人不成而痛苦了。
不過徐青心里卻仍不覺通暢。
若不是想著替小丫頭出口惡氣,似這等人,他只會盡早殺之才能使耳目清凈!
柳青街。
當趙捕頭帶著衙役將孔有德、乖乖的畫像張貼在柳青街后,不過一炷香時間,就有人道出了兩人的身份。
趙捕頭馬不停蹄趕到喬家,入門就見到張氏瘋瘋癲癲說著胡話。
“我是神仙,我才是神仙!小賤婢該死,我要掐死你!”
張氏一會說著要成仙,一會又撲倒丫鬟,欲要行兇。
見到趙中河等人穿著緇衣捕服過來,張氏又驚恐萬狀道:“別抓我,別抓我,人是秦安殺的,要抓你們抓他去!”
此時的秦安雙眼迷瞪,正在街口亂跑,想要逃離津門,卻殊不知自個一直都在繞著老槐樹在跑圈。
趙中河看著眼前的亂象,腦仁直突道:“全都帶回衙門!”
喬家人排兩列,跟犯人似的往外走,期間只有一個名叫鄭大膽的廚子最為高興,他樂呵呵道:“兒子,你的病當真好了?”
被稱作兒子的有二十來歲,穿著兜肚,頭上扎倆抓髻,不似常人裝扮。
聽到父親詢問,鄭二傻回道:“好了,今個兒清早,小姐拿著一粒兒藥丸過來,屋外頭有人說話,說只要吃了這藥丸,就能變聰明。”
“小姐?哪個小姐?”
“當然是二奶奶生的小姐,府里就只有這一位小姐。”
聞聽此言,饒是以大膽著稱的鄭大膽,也覺得身后發涼。
鄭二傻繼續道:“小姐救了我,我就要報答她,當初柴房的事,是孔有德拿著燒雞騙我脫光衣服進去,二奶奶是被陷害的,這事不該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