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哪遇見過這事,只得出門找了一地兒丟了。
然而,第二日一早,天還未亮,就有人找到食鋪,那人語不驚人死不休,開口就是一句:“你們殺人害命,丟人腦袋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蔣空簍,你胡沁什么?誰殺人害命了?”
來人不是別個,正是塘沽河邊釣出一腦袋的垂釣客,蔣冒財,蔣空簍!
這人沒有正業,每日除了到處溜達訛人錢財,就是跑到河邊釣魚。
放在津門,那就是妥妥的文混混。
他不打家劫舍,也不溜門撬鎖,就喜歡玩一些陰謀詭計,讓人防不勝防。
“嘿!于掌柜,你要是不承認也行,我這就帶著人,拿著那腦袋去衙門,讓差爺過來處理這事兒!”
“不過丑話我可說在前頭,到時候不管這人是不是你害的,反正人頭是經過你的店門出去的,別人要是知道這事,怕是以后就沒人來你這兒吃飯了吧?”
于掌柜臉色變了又變,他此時悔不當初,要是他聽伙計的話,不把那裝著腦袋的包裹拿到店里,又怎會惹上這樁麻煩!
“那人頭確實不是我們店里的.”
“你和我說沒用,我和兄弟們都看見了。”
“蔣冒財!你不就是想訛錢,你開個價”
最終食譜掌柜花了十兩銀子擺平了這事,等關上鋪門,他卻發現伙計總是盯著他看。
“你看我做甚?”
伙計目光閃爍,鼓足勇氣道:“掌柜欠我半年多的工錢.”
“我不給你能怎地?”
掌柜剛失了銀子,心里正別扭的慌,忽然聽見伙計索要工錢,那眼里的火苗就直往外冒!
“掌柜要不給,我就把那腦袋的事說出去。”
好么,活學活用這是!
掌柜一聽,蔣空簍訛我也就算了,你算個什么東西,也來訛我!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我把你殺了,你和你的工錢一塊兒見鬼去吧!
掌柜惡向膽邊生,在蔣空簍那兒受的氣,愛財如命守財奴的本性,再加上欺負慣了的伙計突然不服管教窩的火,一下就竄到腦殼上,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好好好,你過來自個去柜臺里頭取!”
當伙計走到柜臺跟前時,掌柜抄起頂門的木栓,照著伙計后腦勺就砸了下去。
“反了天了你還!”
掌柜殺了伙計,自認天衣無縫,卻不曾看見食鋪大堂角落,正有個小丫頭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徐青超度完伙計尸體,久久無言。
他又想起了袁公的話。
陰間封閉,陰魂不入地府,人間如煉獄,正是五濁惡世,妖魔亂舞之時。
而今看來,此妖魔非彼妖魔,人心之妖魔,亦為可怖!
徐青沉默片刻,依就照著原樣將食鋪伙計埋在菜園里。
第二日一早,喬家府宅。
徐青帶著香火顯形的乖乖,來到了張氏院中。
喬方失去妻兒,心灰意冷,并未與張氏寢居一處。
如今的張氏正坐在房中,花枝招展的對鏡梳妝。
在床榻上,正穿衣衫的秦安還在說著不入耳的葷話。
就在這時,門口吱呀一聲,一大一小兩道身影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