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徐青讓侍者取來石塊,接著他便念誦口訣,對著那石塊施展借土生金,萬物化金的法門。
咒決念罷,徐青并指往那石塊上一點,眼前平平無奇的石塊,便忽然金光大作,變成了耀眼的金子。
“好本領!子虛兄眼光果然不俗,汝有此本事,合該當得古府佳婿!”
那身穿儒袍的中年人說完此言后,便拱手離開了席位。
旁邊有嘁嘁喳喳的議論聲傳來:“婁公子惦記古小姐許久,這下可好,被新姑爺給搶了去。”
“婁公子只會搬運錢財,哪有姑爺變金子的本事厲害.”
主位上,古子虛笑容愈發熱切,他伸手招來侍者,耳語一番。
不多時,有頭戴朱紅蓋頭,身上卻穿著白色衣裙的新娘,在侍者的拱衛下來到廳堂前。
徐青看著那身形裊娜,款款而來的新娘子,笑容更盛。
起身來到堂前,徐青手捧托盤,朝著主位上的古子虛說道:“岳丈,小婿此番還有賀禮敬上。”
這孩子好,有禮貌!
“賢婿有心了。”古子虛撫須點頭,隨后他便看向徐青手中空無一物的托盤,有些好奇道:“不知是何禮物”
徐青微微一笑,手持托盤抵在胸前。另一手卻探入懷中,將緊裹的衣襟一把扯開!
一只脊背弓張,口中哈氣的黑貓便跳到了托盤上。
娘嘞!這大喜的日子,怎么會有貓跑來鬧親!
諾大的廳堂里,鍋碗瓢盆打翻的聲音,桌椅帶倒的動靜,頓時響成一片。
徐青側目看去,只見那些個人模人樣的賓客奴仆,轉眼便化作一只只大黑耗子,紛紛往廳外逃竄了去。
眨眼功夫,廳堂里便只剩下幾只瑟縮在墻角的碩鼠,幾個侍者,以及古子虛和那未知姓名的新娘還在。
古子虛眼皮砰砰直跳,它瞧著目光鎖定在自個身上的黑貓,心里有說不上來的驚悸。
徐青不慌不忙的扯來一把椅子坐下,擒賊先擒王,地面有關大壯守著,那些小鼠小妖再怎么跑,也逃不出這處地穴。
將托盤放在大腿上,徐青緩緩開口道:
“我來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嗎”
古子虛長出口氣,說道:“你是此間糧官請來拿我的法師,是貓仙堂的高人。”
“哦”徐青挑眉道:“你是迎親之前知道,還是現在猜出來的”
古子虛答非所問道:“久聞貓仙堂大名,我道行不如它,若被它盯上,我護佑的鼠群便再無安生時候。”
“若是道友不聲張,我倒是真想和道友結個翁婿情分。”
“.”
徐青伸手安撫下蠢蠢欲動的玄玉,笑道:“盜食官糧,可是死罪,你這是想用財色賄賂于我人難道還能和老鼠做親家”
古子虛皺眉道:“你只知我盜食官糧,那你可知我為何明知有罪,還要來此行盜”
徐青心緒微動,靜待下文。
“我曾經也是仙家,這些年天災人禍不斷,朝廷在津門設下賑濟倉,因為這等緣故,我曾勒令群鼠不得靠近貯谷糧倉。”
“天下哪處糧倉沒有鬧鼠可前兩年間,津門就不曾鬧過一回鼠患!”
“但等到流民增多,需要開倉放糧的時候,糧官卻說津門糧倉鬧鼠災,莫說賑濟倉的糧,便是其他貯谷倉的糧也被鼠災損害大半.”
“沒有糧食,就不能開倉放糧,我的堂口反而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那時,百姓推了我的廟,我也沒了香火可用,你說我為何要跑來這里,盜食官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