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布,我還能給你做身衣裳。”
徐青聞聽此言,方才想起繡娘家里是開裁縫鋪的。“就你那點絲能織多少布怕是弄完連縫個褻衣都不夠用。”
“等明日得空,我去收些上好蜀絲,買些彩線,供你使用。”
繡娘聞言心中一喜,跟著說道:“除了絲線,還要有量尺、剪刀、刮刀、染料、大小縫衣針”
“停!”
徐青眼皮直跳,問道:“你家里沒這些東西”
繡娘聞言笑容一滯,就像一朵霜打的,焉答答的。
“我不在家的幾日,家中一應物件,都被人搜刮干凈,就連爹爹生前栽在院里的小樹都被人伐了去”
徐青啞口無言。
若他所料不差,侵吞繡娘家中財物的,并非是她的親族,而是衙門里的公差。
繡娘家中已然無人,她的親族又死的死,入獄的入獄,也沒個繼承家財的人選。
那些物件便只能是被衙差侵吞均分,便是她的宅院,也會被充入庫房,由牙行轉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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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慶幸的是,老裁縫的織機還在。
徐青無奈搖頭。
“這些都是小事,左右不過是些針線剪刀的細碎物,等得空時,再置辦一套便是。”
“比起這個,我倒是有件事要說與你聽。”
廂房門口,清清月色透過門縫落在屋內。
徐青將焚尸案告破的消息向繡娘道出。
繡娘聽罷愣了好一會兒神,隨即便忽然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嚎啕大哭。
只是當她情緒稍緩,抬起頭時,徐青卻沒在對方臉上看到淚水,有的只是一縷飽含陰煞毒怨的黑氣從她雙目溢出。
徐青心中微動,他定睛看去,只見原本攀附在繡娘臉頰脖頸上的猙獰黑線已經褪去,如今的繡娘鬼體更加清靈,身上的陰氣也明顯更加純凈。
奄奄黃昏后,寂寂人定初。
亥時二更,正是人定時分。
遠處更夫敲起銅鑼梆子,剛好是鑼聲兩記,梆敲兩次。
朱懷安得到下屬回稟,已然得知徐青歸返的消息。
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索性就趁著夜色,前去拜訪。
仵工鋪外,朱懷安隱隱約約聽到鋪子后院有噼啪噼啪的脆響傳來,他叩門半晌,雖不見有人開門,但卻聽到身側不遠處有女子問話聲響起。
“又是你這小胖子,你深更半夜不在自己家睡覺,跑來敲我家門做甚”
朱懷安和身后跟著的護衛側目看去,就瞅見一名氣質清冷的紅裳女子,正俏生生的站在仵工鋪外,向他們質問。
在女子手上,似乎還拿著一把顏色艷麗的雉毛。
“原來是二娘,我聽聞徐兄今日已然回返,便忍不住過來拜訪,若有冒犯之處,還請二娘見諒。”
玄玉眨了眨眼睛,說道:“那你來晚了,他回來時,只呆了半個時辰,便又走了。”
朱懷安不信邪,他狐疑的看了眼玄玉,對方面上的表情不似作偽。
可他仍不信自個運氣會這么背。
朱懷安后退兩步,面朝仵工鋪,下一刻小胖子恢復本性,扯著嗓子就嚎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