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信成慘然一笑:
“那麻煩就大了,地下黨的人沒有干掉我,卻讓我身受重傷,根本沒有自保之力,你說,軍統要是得知了這個消息”
陳玉良身子微微一顫,軍統要是知道了這個消息.不,軍統肯定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
當時送易信成來存濟醫院的時候,因為太過著急,他們可沒有想過隱瞞信息。
軍統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趁你病要你命。
“玉良,快,去通知科長,不,現在科長也不能信,我空降過來,直接拿了情報科副科長的位置,現在絕對不能聯系苗雪。”
“玉良,去警察署,找到佐佐木,讓他把情況告訴鈴木科長,現在只有鈴木科長能救我了。”
魔都,法租界,霞飛路上的一棟小洋樓中。
回到家的葉旅艷第一時間取出了在存濟醫院,76號的陳玉良塞給自己的紙條。
葉旅艷現在都頗為疑惑,陳玉良如果是自己的同志,為什么要拼命救下易信成?
如果不是,今天自己在醫院暴露,陳玉良沒理由放自己離開。
就算陳玉良是軍統的人,他也不可能放自己離開。
所以,陳玉良大概率是自己人。
可魔都什么時候出了陳玉良這號人物?
葉旅艷在魔都潛伏的時間算是很長了,基本上魔都的地下黨人,葉旅艷都是有印象的。
壓下心中的疑惑,葉旅艷展開了手中的紙條:候鳥盼歸,南京十八,留意申報,三國演義!
看到這十六個字,葉旅艷瞳孔猛地一縮。
之前在魔都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葉旅艷自然也清楚。
傳聞南京來了一名地下黨的人,手中有一份關于南京地下黨核心層的名單,總共十八人的名單。
難道說,在醫院碰到的那個家伙,就是南京來的同志?
一時間,葉旅艷心中驚疑不定。
如果他真是南京來的同志,那他這番操作也太離奇了,直接加入了76號。
因為聯系不上組織,所以加入76號這個最有希望加入,且最有可能接觸到地下黨的魔窟!
不得不說,葉旅艷都有些佩服陳玉良的腦洞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這件事必須立刻上報組織。
葉旅艷深吸了口氣,穿上風衣便匆匆出門,離開幾百米后,葉旅艷才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聯系法租界地下黨。
“請幫我接譯報劉小姐。”
幾秒鐘后,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葉旅艷再次開口:
“劉小姐嗎,不知道明天的廣告版面還有空余嗎,我要登一則尋人啟事。”
掛斷電話后,葉旅艷一邊走一邊將手中的字條撕的粉碎,一點點的灑落在路邊。
另一邊,譯報社的主編劉詩然看著筆下剛剛記錄下來的尋人啟事。
作為法租界地下黨聯絡站的負責人,譯報便是劉詩然從上一任前輩手中接過的。
從37年創辦至今,譯報一直都是法租界內地下黨同志們傳遞情報的中轉站,而譯報則是專門翻譯日報的報紙。
所以譯報天然就有一層保護色。
而今天,劉詩然看到這份尋人啟事,眼底閃過了一抹驚詫之色:
“瓊恩!”
劉詩然一直都知道,瓊恩就在法租界,可卻從來沒有見過。
而且瓊恩也很少聯系她。
加上這一次,瓊恩一共聯系了她三次。
38年劉詩然接手譯報,兩年時間,瓊恩只聯系了她三次。
取出一支女士香煙后,劉詩然順手將剛剛記錄下來的尋人啟事燒毀在煙灰缸,隨后匆忙起身,抓起外套風衣便離開了報社。
很快,劉詩然便來到了已經半年多沒有用過的死信箱,這個地方,便是瓊恩跟她傳遞情報的位置。
坐在噴泉旁不遠的長凳上,劉詩然順手一摸便取出了瓊恩送來的情報,四周看了一眼后,劉詩然才緩緩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