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龍國邊境哨所內,昏黃的煤油燈搖曳著溫暖的光芒,為這個寒冷的夜晚帶來一絲溫暖。
龍國少校李明坐在窗邊的木椅上,目光透過霧氣朦朧的玻璃窗,投向遠處毛熊軍營的點點燈火。
那些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仿佛星星墜落在黑暗的大地上。
他的表情復雜,眉頭微蹙,眼神中混雜著疑惑與憂慮。
"這仗……真的非打不可嗎,周隊?
李明少校轉頭看向站在身旁的中年軍官,聲音低沉而帶著些許遲疑。
周長河中校站得筆直,手里拿著一份剛剛從帝都傳來的電報。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目光同樣投向窗外。
這個動作雖然簡單,卻像一塊千斤重的石頭落入李明心中,讓他無法言語。
李明少校微微嘆了口氣,轉過身,緩緩坐回自己的位置。
桌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水,他的手指輕輕劃過杯沿,眼神變得迷茫而遙遠。
周圍值班的士兵們習慣性地保持著距離,讓這兩位長官有私下交談的空間。
周長河將電報小心地折好,放入口袋,隨后拉過一把椅子,在李明對面坐下。
他的眼睛在燈光映照下顯得更加深邃,皺紋中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李,"周長河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然溫和,"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他取出一盒香煙,抽出一支,卻沒有立即點燃,只是在手指間輕輕旋轉著,似乎那小小的煙卷能幫他組織起復雜的思緒。
"毛熊雖然現在對我們咄咄逼人,但說到底,不久前他們還是我們的老大哥啊。
周長河終于點燃了香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他周圍形成一層朦朧的屏障,"我記得五年前,他們派來的那批專家,手把手教我們建設鋼鐵廠、水電站、機械工廠…
李明少校沉默地點點頭。
他入伍時間不長,但也親眼目睹過毛熊專家們如何熱情地在工廠里指導技術、在軍營里傳授經驗。
"柳達諾夫,"周長河突然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懷念,"記得他嗎?那個總是穿著皺巴巴軍裝的老工程師。
李明笑了笑:"當然記得,他總是帶著那頂破舊的帽子,無論冬夏。
"十幾年前,我在哈兒斌第一重型機械廠負責安全工作,那時候他帶著團隊來指導我們組裝第一臺大型水輪機。
周長河的目光變得遙遠,似乎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個充滿希望的年代。
“那時候我們跟毛熊的關系多好啊,老大哥幫也是真掏心窩的幫我們。”
"有一次,工廠夜間突發火情,他二話不說,沖在最前面,幫我們搶救圖紙和設備。那天晚上,他的胡子都被燒焦了一大半。
周長河輕輕彈了彈煙灰,繼續說道:"火災控制后,我們一起坐在工廠后院,分享一瓶伏特加。”
“他拍著我的肩膀說,'小周,等你們的工業體系建立起來,我一定再來,那時候我們不談工作,只喝酒,慶祝兩國的友誼。
李明能感受到周長河話語中的情感重量。
這不僅僅是關于技術合作的回憶,更是關于人與人之間真摯情誼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