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將死之人,什么拋不下?
真若是發瘋發狂,靖王府真不一定能夠承受他的怒火。
至于靖王,更是有可能死亡!
過了足足片刻,靖王才面無表情的抬起手,暗中那可怕的氣息悄然退去。
“李太師真會說笑,還是早日回府,準備一下面見太易觀的事宜吧。”
靖王走了,將殿前的劍拔弩張,統統歸于“玩笑”二字之上。
一場朝會,轟轟烈烈的結束。
許多原先不看好李講,認為文相不在,他一個人獨木難支,撐不起大局的人全都大跌眼鏡。
一個上午下來,不僅身為靖王左膀右臂的莊嘉平,被逼得告老還鄉。
而且,就連靖王向來倚重的安圣世家也遭受了問責。
凡是與安知槐牽連上關系的,甚至當日負責對其考察的官員都被揪了出來,發落大牢。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而已。
所有人都知道,《義務教育法》剛剛推行,很多地方的監管還沒完善。
若是連一個知府,都敢虛報兩萬名學生,來騙取朝廷的銀兩,中飽私囊的話。
那這般順藤摸瓜的查下去,必將揪出一連串的貪官。
此戰,李講可謂是大勝而歸。
不過唯一美中不足,留有遺憾的就是。
關鍵時刻,靖王發力,抓住了李講時日不多的問題不放,硬生生的將其黨派墜落谷底的形勢兜住了。
可想而知,若是李講最后沒有撐過這一道劫難。
那么就算這些日子做得再好,將來也注定功虧一簣。
世安侯府,廳堂里坐著滿滿的一圈人,都是在洛陽城的親朋好友。
“哥,你真的要去找太易觀嗎?”
李恩憂心忡忡地看著李講。
那一天,李講在朝堂上面說的很清楚,文武百官都聽見了,所以消息早已傳出。
眾人的神情很復雜,有些糾結,有些失落,有些憤怒,也有些無奈。
因為,李講之所以會淪落到今天這個樣子。
歸根結底,就是太易觀害的。
李講明明身為被害人,可卻要為了活命,去主動尋見太易觀……
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不知道會引來多少臭蟲的蹦跶狂歡。
關于這一點,廳堂內的眾人自然也知道,不過有什么辦法?
沒人想要眼睜睜地看著,李講就這樣被劇毒折磨致死!
“一時的忍辱負重,不代表什么,只有活下來的勝利者,才有資格撰寫歲月史書。”
李穹蒼走到李講的身邊,鄭重其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將唐帝交給他的請柬,放到李講的手邊。
上面,一座道觀屹立在群山之巔,遺世而獨立,有種超然的氣韻,非常不凡。
“就怕他們提出的要求太過分!”李恩心煩氣躁的說。
他們已經知道,太易觀之所以會出手,暗害李講。
那是因為,足有十幾個圣子簽下易天令,要求太易觀出擊。
易天令這玩意有多么珍貴,無需多言了,簡直是放在那里都能升值。
等幾十,上百年后過去。
簽下名字的天驕成為圣人,甚至大圣的時候,能做的事情簡直不要太多。
所以,他們要是想要從太易觀的手中,換得李講一條命。
付出的代價,必然慘重,將遠遠超過這十幾張易天令!
“至少先見一面,若實在過分,李講,你且回來,我們再想辦法。”李翀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