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文相一黨的官員,怒火中燒了。
過了片刻,李講緩緩開口,“好人不長久,禍害遺千年。靖王殿下請放心,我這個大禍害,不會這么輕易死的。”
靖王笑了,還是揪著不放,說道,
“據本王所知,北冥天災可不是這么好解的毒,若單單只有這兩句,恐怕不值得朝廷進行布局吧?”
“畢竟此事真要行動起來,必將耗費朝廷大量的人力物力。”
“若不成功,國庫的負擔加重是其一,其二怕是連太師的心血也將付之東流。”
靖王白發勝雪,容顏俊逸。
他身材挺拔而清瘦,宛若一位濁世的翩翩公子。
言談舉止,雖然溫和柔順,但卻綿里藏針,大有一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
很顯然,如果李講不愿意說出,自己哪來的底氣,敢揚言活下來。
他還是不同意《科舉法》的推行。
可如果李講真的有,能說給他這個敵人聽嗎?
是個人都能猜出,靖王必將從中作梗!
這是一道兩難題,顧此失彼,非常難以抉擇。
李講沉默了許久,終于還是轉身,面向陛下作揖道。
“陛下,微臣深思熟慮后決定,與太易觀進行商談。”
朝會的開始與結束,如同云卷云舒。
當人們從陰涼的乾清宮內走出,來到太陽底下的時候。
一時之間,耳邊竟然全都是深吸一口氣的聲音。
這一場朝會,太緊張,無數人的后背早已悄然被汗水打濕,如同在寒泉中泡了一頓。
驀然來到陽光下,許多人居然頓感舒心,緊繃的心弦一下就放松了。
《科舉法》最終還是沒有通過。
靖王親自出手,硬生生的憑借李講的身體情況,扭轉局勢,將此事暫且壓了下來。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如果李講能夠從太易觀的手中,換來解藥,解除目前窘迫的境況。
那么《科舉法》還是會如同洪流般,傾瀉大地。
李講與李翀兩兄弟并肩走出大殿。
靖王無聲無息的就走了過來。
“世安侯真是年少有為,不同尋常。”
靖王微笑著看向李講,道:“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現,真叫本王汗顏。”
“明明朝堂上少了一人,可卻總有種‘故人依舊在’的錯覺。”
這個故人,指的自然是沉寂的文相。
李講皮笑肉不笑,“靖王過獎了,殿下的智慧,才值得微臣欽佩。”
眾人聽著兩人的對話,一陣失神。
直到現在,他們才反應過來。
今天李講給人帶來的壓迫力,強大到令人都無暇顧及其他。
以至于,所有人居然都沒有意識到文相不在了,注意力全在李講的一舉一動上!
事實上,今天可不就是李講一個人的舞臺嗎?
關鍵時刻,若不是靖王的親自出面,扭轉了乾坤,轉危為安。
恐怕,整個黨派都要被李講一個人碾壓了!
有了這個發現,一群人露出驚容,心底發寒。
從李講入京到今天,才過去多久?
他本身能量就夠可怕的了,多重身份庇護下,連一些圣人都比不上。
現在又展現出若妖孽般的智慧,成長速度之快,令百官驚心動魄。
若非他身中劇毒,命不久矣,誰還敢放心讓他成長?
整個朝堂,恐怕所有人都將籠罩在他的陰影當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