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還有一件大事沒做,特意給李言量賣了一道關子。
當天中午,李講進宮面圣,其行動光明正大,毫不避嫌,行蹤很快就傳遍了各大世家。
三皇子收到消息后,茶不思飯不想,心煩氣亂,只能跑到靖王府。
“王叔,你說這李講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三皇子心跳加快,倍感不安的說。
自從李講擊潰了詩狂,又在洛陽學宮上了一堂課后,他的苦日子就來了。
這段時間,那些學生的筆下,一篇一篇檄文層出不窮。
言辭之鋒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干出了什么天怒人怨,喪權辱國的丑事。
一字一句,簡直如同要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一般,非要叫他遺臭萬年。
若不是李講又有動作,他不可能輕易離府。
“等等吧,養心殿有內應,很快就會送來消息。”靖王面無表情道。
他有午休的習慣,本來已經睡著,但聽到消息,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
雖然嘴上一直沒說,從不承認。
但實際上,在心底,靖王早已將李講視作為第二個文相,跳出棋盤的棋子,朝局對弈的大敵!
書房里,三皇子與靖王沉默不語,等待的過程總是煎熬。
三皇子坐不住,一直在書房里踱步,很怕聽到什么李講找到治病方法的消息。
在李講沒有確認身死之前,他的心防始終如一根弦般緊繃著。
畢竟,這可是能從上界平安歸來的狠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了很久,很久。
終于,院子里響起一道輕盈的落地聲,有人來了,敲響房門。
那是一個身穿暗紅色袍衣的男人,面白無須,眼神陰柔。
推開門看到他的時候,三皇子忍不住斥責,“怎么來的這么慢?”
“殿下,不是奴家來得慢,而是陛下與世安侯聊得太久,奴家生怕錯過重要消息啊!”老太監叫苦不迭。
“算了,進來說說,世安侯又想做些什么。”靖王說道,他可不想在這些小事上浪費時間。
老太監進門,站在靖王與三皇子面前,神態恭敬,將李講與唐帝的內容傾吐而出。
他甚至連兩人說話的語氣都能模仿,聽起來,就好像站在兩人面前一般。
三皇子很驚訝,因為據他所知,這太監可不是唐帝的心腹。
按道理,沒有資格進入養心殿傾聽談話。
可老太監卻說道。
“殿下,奴家之所以聽得這么清楚,那是因為這根本就不是秘密。”
“據世安侯所說,他明天便會在朝堂上提出來,今晚入宮,是跟陛下通氣。”
聽到這話,三皇子與靖王對視一眼,當即就想起了當初的撫尺論法。
“這李講,居然又要推行新的法律?”三皇子臉色陰沉。
這可不是一個積極的信號。
且不說一部《義務教育法》,讓李講得盡了民心,聲勢可比當日的圣師,再寫出一部,必然勢不可擋。
就光說這屢屢頒布法律帶來的影響……
李講就算沒有精研法家圣道,兩部法律的推動之下,也必然將成為法家讀書人,掌握法家之力!
這自然不會是他愿意看到的。
只是比起這個,靖王關心的是另一點。
他問起,“世安侯這次要推行的法律叫什么?”
“名字很奇怪,好似叫什么……”
老太監思索了一會,開口道:“《科舉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