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斧頭橫掃而來,力大勢沉,上面魔焰燃燒,遇水都能焚煮,都別提肉身了。
李講若泰山般屹立不動,揮筆成詩。
《風雨大作》。
僵臥孤村不自哀,
尚思為國戍輪臺。
夜闌臥聽風吹雨,
鐵馬冰河入夢來。
筆停詩成,字字微光,鎮國的寶光一出,李講的背后騰然飛起一片巨大的陰影。
乘風振翅,羽翼上寒氣繚繞,戰詩爆發的瞬間,奔騰的冰河,宛若覆壓天地的云彩,陰氣彌漫,像是要將虛空都轟碎一般。
砰!
狂風滔滔,山體開裂,兩人戰詩碰撞產生的響聲震耳欲聾,像是要將人的耳膜都給擊穿。
寒氣呼嘯,將魔神手持的巨斧凍結,隨后迅速蔓延向軀干。
吳榭臉色一變,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于是寫了一首貫州詠日詩。
一輪由才氣演化而成的太陽飄然而起。
熱浪滾滾,確實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李講這一首詩的威力,但卻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有效。
寒氣千絲萬縷,每一縷都像是一口飛劍,威力相當駭人,凌厲無匹,掃過的大地,呈現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白痕。
當它們打在魔神的身上的時候,響起了一片叮叮當當的脆響。
一時間,魔神軀體火花四濺,簡直如同劈在了什么金鐵之上。
“你以為同寫出一首鎮國戰詩,就有資格與我相提并論了?”吳榭怒發沖冠。
他抬起左手,一道金色的光芒飛出。
那是吳榭苦心學習的一篇兵法,貼在魔神軀體之上的時候,絢爛的金光居然如同火山般噴發。
人們親眼看見,那道巨大的身軀不僅在緩緩拔高,而且,還分裂出了一尊一模一樣的魔神!
新誕生的魔神,揮舞著斧頭便向李講發起了沖殺。
“兵分二路?”人們驚嘆。
這篇兵法乃是某位兵家圣人的巔峰之作,初學會的時候,只能粗糙的將一份戰詩的力量,分裂成對等的兩份。
但伴隨著對這篇兵法的掌握愈發嫻熟,最后,分裂后的戰詩力量不僅不會下降,反而會有所提升。
顯然,這二十三年,駐守邊疆的戎馬生活,吳榭還是有所收獲的。
至少在兵家圣道上,頗有研究,掌握了數篇威力強大的兵法。
他施展的這一手,看起來普普通通,沒什么特別的。
但是,一旦叫別人施展同一篇兵法。
悟性一般者,沒有個三十年的勤學苦讀,日夜鉆研,不可能做到他這樣的程度。
“你不知道吧?現如今淵渟岳峙,溫文爾雅的韓修德,曾經也是如你一般輕狂,自詡卓然!”
“之后為什么就當了青州文院的院長,輕易不離開青州?”
“就是因為他輸了,被我一腳踩在臉上,從此我在的地方,他不得出現!”
吳榭冷笑,他在故意重提舊事,激怒李講,干擾他的心態。
但不得不說的是,他成功了。
韓家對李講,是真的沒話說。
別的不提,就光說韓修業不遠千里來到蘭州,就為了請他去青州讀書這件事。
李講便能感恩一輩子。
因此,聽到吳榭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羞辱韓修德的時候。
李講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了下來,第一次展現出濃烈的殺意。
“追憶往昔?詩狂,你果然是老了,只有老人才喜歡追憶過去的輝煌!”
“而我李講,還在創造輝煌!”
李講大喝,眸綻精光,他不再留手了,真龍文靈出現,仰天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