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的山地,火山成群,如同一根根立足于大地的煙囪,有些死寂著,有些活絡著。
濃厚的黑煙從中排出,將雪白的云都熏黑了。
紅沙漫天,大風卷起。
這里的景色絕對是壯闊的,尋常人一輩子都難以一見。
李講易容成了一個蘋果臉的小胖子,不敢動用乘風了,僅憑疾行戰詩在大地上疾馳。
半日間的功夫,他便貫穿了三千多里,但越是奔逃,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強烈。
因為,赤色山地聚集修士數量在倍增。
不出意外的話,他的消息已經徹底泄露,太多人聞風趕來。
照這個勢頭下去,在野外獨行的李講很快就會被注意到,藏無可藏。
“只能進城了。”李講心中一嘆,做出一個決定。
赤色山地,遍地荒蕪,方圓五萬里,能利用的水源與樹林屈指可數。
因此,凡是在這片山地生活的百姓,幾乎都聚集在一地。
——赤城。
這是一座古老、廣袤而又有些滄桑的城市。
李講站在遠方眺望這座古城,高聳的城墻上血跡斑斑,各類兇獸、猛禽頻繁出沒。
就且先不提發達程度了,單論城市中生活的人口,赤城就不能與洛陽相比。
前者撐死三百萬,而洛陽在前些年的普查中,人口就已經突破了一千五百萬。
這在陰間絕對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放眼眾國,能達到這個量級的屈指可數。
不過,赤城雖然相比洛陽而言小了些,但與李講這一個人比,又無比的廣闊。
躲進這里,于個人而言,就像是一滴水融進了大海。
李講相信,就算是那么多無上道統出手,地毯式的搜查,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他。
而中間爭取到的這些時間,正好可以給他整頓養傷,緩和一下,思考接下來該怎么做。
李講豪擲千金,給自己塑造了一個富家公子的形象,在赤城中心區域,最昂貴的酒樓包下了一座院子。
不得不說,這一手,讓他剛一出現,便引起了一部分人的關注。
敖圖有些不解,認為這樣太高調了,簡直與逃亡的狀態有些不符。
但李講卻告訴了他一個道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李講道。
他是可以躲進一些不見天日的暗溝里,但與此同時那些地方往往也代表著混亂。
無上道統行事將更加無所顧忌。
而這座酒樓的背景不凡,由圣人世家經營,想必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安全性的。
“咳咳……”
李講在咳血,真容臉色雪白,神情流露出深深的萎靡,狀態太不佳了。
為了突圍,他與渡厄境的強者硬撼了一次,當時滿腦子的逃亡,并沒有多么注意。
可等離開了那種險境,方才發現身上的傷勢是這么的嚴重。
李講很確定,若不是自己的身軀,早已經過千錘百煉,不是一般讀書人,甚至武夫能夠相提并論。
而且,本身還是一位醫家讀書人,能夠加速治愈。
換作其他人,早就死了。
因為對于四極境修士來說,能承受住渡厄境強者的攻擊,安然活下,本身就是一種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