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公子,修道之路,白骨累累,有些死傷,再正常不過了。”
雨君語氣溫和地說道:“再說了,我也沒拿刀架著他們的脖子,讓他們進來吧?”
“世上可沒有得了好處不謝我,死了人反倒怪我的道理啊。”
此人看似柔和,沒什么架子與姿態。
可字里行間中,無一不透露出對生命的漠視。
明明在利用他人的性命,來完成一己私欲。
可他卻偏偏敢自圓其說,為自己的行為套上一層光環,好像有多么冠冕堂皇,神圣無瑕一般。
郭霓之兩眼之中的光華逐漸暗淡,終究還是死了。
那條青蛇早就飛回了油紙傘上,重新變為了一幅畫。
然而卻沒人再敢小瞧雨君手中的傘,人人的眼中都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因為,毒修都非常可怕。
沒人知道他們的道德底線在哪。
在諸天萬界,有很多處地方之所以生人勿近。
傳說都是毒修拼命了,將壓箱底的毒物一股腦倒出,讓那里生機斷絕,化為了死地。
不少人雖然很想殺了雨君,但在沒有李講與孔桓這種強者領頭的情況下,無人愿意做出頭鳥,都很惜命。
絲絲縷縷的鮮血,透過郭霓之尸體的毛孔浮現升起,最終化為一塊血晶,落在雨君的手上。
“二位,愿意與在下一同探索赤帝的寶庫嗎?”雨君朝著李講與孔桓溫和地笑道。
他長衣飄飄,妖氣驚人,撐著一把油紙傘屹立在細雨薄霧之中。
這絕對是一位危險人物,視人命為草芥,只要能達成目的,沒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按道理來說,像雨君這種人,應該能離多遠離多遠,這樣做才是上上之選。
可李講與孔桓卻沉默了。
因為,若那座寶庫真的需要三位圣子的精血,才能夠打開的話。
以兩人目前所掌握的精血數量,正好就差雨君手里的那一團。
“獨孤兄,要殺了他嗎?”孔桓暗中傳音。
他長相俊美,看起來雌雄莫辨,還與佛道有緣,生下來就洗去了妖氣與戾氣,圣潔無瑕。
但是,同時他也堅毅不屈,少年早慧。
該殺人時一點也不手軟,宛若伏魔金剛,平靜的話語下,往往是驚天動地的計劃。
一般人忌憚,甚至恐懼的神秘人物,孔桓心中升起的第一個想法,居然就是殺了他!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個破局之法。
只要能夠殺了雨君,不僅能夠得到足夠數量的精血,而且還能少一個人分杯羹。
李講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早已開始頭腦風暴,分析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暫時先別動手吧。”李講傳音。
思考了片刻,李講覺得還是先冷靜冷靜。
因為,對于雨君,他們了解的還是太少。
不僅不知曉他所擅長的道法,隸屬的勢力,甚至連名字都存疑,很像是一種代號。
這樣的情況下貿然出手,饒是強如李講也覺得沒什么把握。
“二位思考了很久,不知意下如何?”雨君碧綠如幽潭般的蛇眸精光閃爍,溫和地笑道。
“既然你殺了郭霓之,那就一起吧。”李講道。
如此變化,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最終,由李講、孔桓還有這位橫空出世的雨君,三人一同前往赤帝深處的寶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