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泥怒火中燒,調動神通進行攻伐。
可他的力量與寧為相比,差距太大了,不是一個層面。
眼看著一人一貂,都要死在寧為的手中。
“滾開!”
天地間,少年的聲音宛若雷霆般炸響。
李講來了,站在木鳶的背上,如同流星般插入戰場的中央,火光爆發,與雷霆碰撞。
整片大地都在顫抖,能量洶涌之處,直接出現了一個新的大坑。
“嗯?”
寧為看向李講,殺意騰騰。
他當然知道李講剛剛渡了一個雷劫,身份神秘,實力頗為不凡。
但他依舊不懼,有很強的自信。
“一個罪道余孽,連道統都煙消云散了,突破了之后,不夾著尾巴逃竄,居然還敢跟我對手?”
寧為冷笑陣陣,他顯然與之前的沈泥一般,將李講當做成了某家書院的圣子。
李講看著他,眼神漠然,“罪道余孽?那我倒是要問問,修煉文道,到底犯了何罪?”
他并沒有動用什么手段,只是平靜的開口。
但問題是,他前不久才在眾人面前,渡過了一場驚天動地的雷劫。
如此可怕的一位人物發問,自然有重若泰山的壓力出現。
部分人因此連呼吸都變輕了,大氣不敢喘。
“你們犯下之過錯,罄竹難書,連上仙都看不過去,不得不出手抹除。”
寧為冷冷地說,“如此大的罪孽,整個人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還想抵賴?”
李講笑了,聲音無比的清晰。
所有人都看得出,此刻的他臉上那抹顯而易見的嘲弄之色。
“是非對錯,寫在史書,自然有后人各自評說。”
李講目光冰冷,“一劍埋葬算什么?我怎么覺得如此行徑,更像是做賊心虛。”
四面八方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沒有一個人開口的,事實上,現場的所有人幾乎都被嚇得頭皮炸開,汗毛倒立。
連沈泥與沈妍都呆滯了。
“不是,公子羲是怎么敢在這么多人面前,堂而皇之的言述仙人功過的?”沈泥的毛發在顫抖。
他真的太害怕了,嚴重懷疑自己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要跟著一起消亡。
只有沈妍,一雙美麗的眸子緊緊盯著李講,呆站在原地,在呢喃。
“不畏仙人之心?”
此時此刻,沈妍只感覺李講的身上,仿佛有萬丈光芒亮起,刺得她自慚形穢。
平心而論,文道絕對需要這樣的人。
否則,如何為那么多慘死的文友報仇?挽大廈之將傾?
可是,身為人間文道僅存的一位圣女,在這一點上,她卻比不過李講!
沈妍的拳頭緩緩緊攥,眼前不斷地閃過,這一路上,那些義無反顧為自己殿后的師長同窗。
每一張面孔,都讓她的胸口,平添一份怒火。
“文道,需要真相!”
沈妍忽然這般喝道,動聽的聲音傳遍四方。
不知道多少人愕然,完全不明白,這兩個人為什么要突然挑釁上仙。
那可是世界上最為強大的存在!
主宰一方,曾無敵于一個時代!
這樣的存在,別說是抹除兩人了,哪怕是抹除紫微書院,也不過是一劍罷了。
寧為失笑搖頭,一臉看瘋子的神情看著他們,眼神憐憫。
“怪不得突然發瘋,原來是知道自己死期將近了……罷了,臨死之語,誰人當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