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好一些妃子,雖說曾經綠了姬懷朔吧,但他也曾真的寵愛過人家,現下看著物是人非的舊地,不免有些傷感。
魔界和萬年前一樣,終年積雪不化,冰天雪地,想在這里看到點鮮艷的花草樹木實屬艱難。
當年魔神封離為了迎娶天界公主,在地底埋下萬年融石,使得魔宮四季常溫。
現在萬年已過,早沒有了融石,云晨只得命人去挖一小塊靈脈埋入地底,雖無融石好用,但也總算不再酷寒難耐。
宮室內,光影幽暗,眉眼清雋的少年站在一叢搖曳的藍火前,匕首劃破掌心,鮮血滴落在水晶雕刻的龍紋著盤上,聲音低冷:
“她手上戴的冰玉鐲,雖與本尊心神相連,但妖界守衛重重,你確定能用這個法器,將她無聲無息地換出來?”
樓昭靜了靜道:“結合萬年前遺留的傳送陣,和你的魔血,或有四層把握。但那妖帝是個心思縝密之人,即便一時得手,他也一定會懷疑到您頭上。”
血液一滴滴濺在透明的法盤里,亮起詭譎的微光,昏暗的光線映得他眉目冷絕,眸光幽炯,“無妨,先找到她再說。”
他已經等得夠久了,如今高坐上位,體內的魔珠也已完全消化,修為大增,如何還能再繼續忍下去?
哪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她回到自己身邊。
少年眸光越漸暗沉,淺淡的瞳孔里藍火跳躍,最后翻涌成墨,漆黑一片。
…
虛淵之內,血月高掛,魔物橫行,雪發玄衣的青年飛過冥海,闖過煞氣重重的魔障,再一次來到那老舊的石牌坊前。
那長長的,不見盡頭的地下長街上黑影遍布,說不清的陰森鬼影穿梭其間,有流著黑色口涎的魔物,亦有身形詭異的妖物,腥臭之氣沖天,似地獄之淵。
云義站了沒多久,戴著面具的鬼一鬼二便悄無聲息地從黑暗里跳了出來。
“還請妖王隨我們來。”
還是在那個血紅壓抑的殿閣里,云義見到了一道透明的虛影,身著紫衣的男子坐在廊下,臉色蒼白泛青,他閉著眼,渾身都透著一股子厭世的陰鷙和病態。
看到他那一刻,云義卻不覺松了口氣。
此人用的不過是神識,他的本體還尚未蘇醒。
那就證明,自己還有時間做最后的謀劃。
白君珩沒有睜眼,只是聽到輕微的腳步聲,便一拂衣袖,揮出一道巨大的妖力,將那清瘦的銀發青年直接揮倒在地,吐血不止。
他緩緩抬眸,比那青年更為陰暗的紫瞳里劃過一絲冷誚之意,唇角勾大,聲音陰惻不明:“你說,一把刀如果生出了自己的意愿,那留著他還有什么用呢?”
他那一擊毫不留情,幾乎貫穿心脈,鮮血長滴,痛入骨髓,云義卻只是淡漠地跪在那里,一言不語。
白君珩倏地笑了下,歪了歪頭:“上一次見你,修為不過煉虛初階,如今幾十年過去,居然才爬到煉虛滿境,著實廢物啊……你這樣,如何能替本尊做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