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禁令已是來了三日,他們查驗貨物也更加謹慎。
陳懋修望向遠處的海平線,手指無意識得摩挲著槍桿,“紅毛番難道就這么認了?”
“他們此前就領教過咱們火器的厲害,哪里敢來?”趙遠笑著道。
陳懋修沒有回答,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不得不說,陳懋修作為戚家軍的舊部,對于戰爭的敏感一點兒都不低。
子時三刻,港口警報驟響。
“敵襲!”明軍扯著嗓子大喊。
陳懋修從床榻上翻身而起,披了件外袍就跑出營地,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海面上,數十艘戰船飄蕩,桅桿上什么旗幟都有,唯獨沒有紅毛番的。
“亞奇、蘇丹!”趙遠看了一眼,“還有海盜的旗!”
“是紅毛番的聯軍,”陳懋修瞇著眼睛,“他們竟然還勾結了海盜,真是找死!”
正說著,一枚炮彈從船上飛來,“轟隆”一聲砸中了碼頭棧橋,木屑頓時飛濺開來。
“全港戒備,反擊!”陳懋修說著轉身朝炮臺走去,他要用大明的火炮,擊沉這些強盜的船。
“佛郎機炮臺被擊中了!”有大明士兵喊道。
陳懋修轉頭望去,只見西側的佛郎機人的炮臺已是淹沒在了火焰之中,遠處傳來陣陣慘叫。
亞奇士兵在火炮的掩護下,已是坐著獨木舟沖進內港,彎刀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對準他們的蓋倫船開炮!”陳懋修收回視線,朝著炮手命令道。
刺耳的尖嘯聲中,大明的火炮射出炮彈,正中紅毛番提供給聯軍的蓋倫艦上,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將夜空染成白晝,沖擊波掀翻了蓋倫周圍所有的小船。
“去五十人幫助佛郎機士兵!”見蓋倫沉沒,陳懋修轉頭朝趙遠吩咐。
港口西側,佛郎機士兵拿著尖刀被已經登岸的聯軍士兵逼入死角,“明國人怎么還不來救我們!”
“他們不會來的,他們要—”
話音戛然而止。
耳邊響起槍聲,拿著燧發槍的大明士兵從側面沖來,前方的聯軍士兵陸續倒下,目露驚慌著開始撤退。
黎明前,戰局已定。
聯軍僅存的三艘戰船拖著著火的船帆逃竄,海面上漂浮著他們的碎舟,碼頭仍在燃燒。
陳懋修站在岸邊看著遠處,抹了把臉上的火藥灰道:“清點損失,審問俘虜,口供送去鄭芝龍提督處。”
他們大明和佛郎機的損失,怎么也要讓鄭芝龍給討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