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命人將周繼宗安排在京師驛館中,在同諸臣商議后,發布了召令,嚴懲紅毛番暴行,禁絕和蘭通商事。
很快,這份召令通過朝廷兵馬傳送至各港口,送到了市舶司提舉的手上,而后張貼在了衙門、城門以及碼頭處。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朕膺天命,撫馭萬邦,懷柔遠人,恩威并施,然和蘭昔年仰慕天朝,懇請通商,朕念其遠來,許以互市,厚賜優容,豈料此輩狼子野心,悖逆天常,竟敢煽動土蠻,屠戮朕之子民...”
“...爪哇蘭芳、泗水等處,血流漂杵,尸骸蔽野,明民何辜...今特頒明詔,昭告天下:即日起,斷絕與和蘭一切往來,凡紅毛夷船,敢近大明海疆者,或靠近滿剌加海峽,擊沉勿論,其商賈滯留境內者,限旬日內逐出,敢隱匿者,以通夷論斬!”
“其二,凡與和蘭貿易之邦國,若日本、琉球、暹羅、爪哇等,須立即禁絕紅夷船舶,若陽奉陰違,仍許其泊岸貿易者,天朝必斷其貢市,嚴懲不貸!”
“其三,南洋明民,皆朕赤子,凡有敢加害者,雖遠必誅,朕已命水師提督鄭芝龍統率舟師,南下護僑,凡屠戮明民之兇酋,必梟首示眾,以儆效尤!”
“其四,凡我臣民,敢有私販阿芙蓉者,凌遲處死,誅滅三族,紅毛夷以此毒物害我大明,其心可誅!”
這封召令可謂措辭強硬,直斥和蘭為紅毛夷,彰顯天朝威嚴,同時也展現了皇帝護衛海外僑民的決心。
且不僅針對和蘭,對于同和蘭有貿易往來的日本、暹羅等邦國,也逼著他們站隊,否則就別想再同大明有商貿往來。
這一點,朱由檢有足夠的信心,此時的世界各國,對大明商品趨之若鶩,絲綢、瓷器、茶葉等供不應求,各國不僅皇室,還有貴族也以擁有天朝上物而榮耀。
各國商人只要能將大明的商品帶回去售賣,必定賺得盆滿缽滿,可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朱由檢看來,就是個中介,當然也算是個龐大的中介,賣的不僅有商品,還有軍事和政治罷了。
可是面對大明的怒火,就算他們擁有四十艘戰艦,一萬雇傭軍,有自行宣戰權又如何?
他們大明水師,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鄭芝龍在福建收到了皇帝的命令,一同前來的,還有京師送來的五十門火炮和五千支燧發槍,其余火器也有不少。
“陛下這就不怕本將反了?”鄭芝龍看著被運上船的火器,朝鄭芝豹說道。
眼下鄭芝虎被留在登萊督建山東水師,只鄭芝豹在自己身邊,兄弟二人知道這話也就說說罷了,不說鄭芝虎,鄭芝鳳還有鄭森也都在朝廷手中,他哪里敢反。
另外,就算不顧及他們幾人,朝廷還有多少厲害武器和兵馬,除非他帶著火器逃到海上去自立為王,可若是如此,便又回到了從前顛沛流離的日子。
再說了,槍支大炮也需要彈藥,等到用完了,也就是一堆廢鐵罷了,他們難道還能問大明買火藥?
開玩笑!
“成吧,既然陛下有旨,咱們就將紅毛番打出南洋去!”鄭芝龍臉上浮現嘲諷笑意,他早就看紅毛番不順眼了,他好不容同陛下爭取來的和日本獨家貿易權,卻總被紅毛番分一杯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