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云松和田曉峰都有些震驚,沒想到在這個荒廢的樓里竟然還有人,更沒想到還想要打自己。
丁云松腦海中第一反應冒出了瘋子兩個字,可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對方喊的可是貪官污吏。
他連忙躲開,想要看看是誰?
咚!
棒子打空,砸在了地上。
哎呦!
接著傳來蒼老的虛弱聲音。
丁云松和田曉峰已經看清動手打的人,竟然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
老婦人沒有打中丁云松,也仿佛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完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你們這些人作孽呀!把我們的土地收購了不給錢,建的房子又不賣,可把我們坑死了,嗚嗚……”
丁云松看到老婦人的狀態明顯就有些不正常,這讓丁云松很痛心,連忙彎腰蹲下,看向老婦人柔聲問道:“大娘,你這是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
老婦人抬手一指丁云松,咬牙切齒的說道:“就是你們這些貪官污吏,說這里風水好,把我們的地強行買了,在這里開發,還建什么別墅,更是要建在龍頭位置上,現在好了,把地占了,房子也爛尾了,我們老百姓什么都沒有了。”
丁云松聽著老婦人的數落責備,眉頭皺了起來,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面前的別墅,老婦人要是不說,他還真沒在意,此刻仔細看了看,整個小區的開發布局,的確是像一條龍的樣子。而這三棟別墅中,中間這棟像龍頭,左右的像兩個龍角。
丁云松瞬間眉頭都立了起來,他太清楚有些人就是講究風水,更是懷疑有些人故意在這里做了風水。
老婦人看到丁云松不說話,就疑惑問道:“你不是這個別墅的主人嗎?”
丁云松知道老婦人誤會了,就對老婦人說道:“我不是這個房子的主人。”
“我聽人說這個房子的主人是個年輕人,在省里有關系,所以剛剛看到你,以為你就是主人來看房子。”老婦人一邊解釋,臉上還露出了歉意。
丁云松心中卻很疼痛,覺得是政府對不起這些老百姓,對老婦人問道:“老人家,你天天都在這里等著嗎?”
“我天天在這里等著,我就想要把那個人打死。”
“你知道那個人是什么人嗎?”
“聽說是個什么書記的兒子,具體是什么書記,我就不知道了。”
書記的兒子?
丁云松心中立即想到了省領導,可能是黃國斌等人的巴結對象。
他對這個線索很重視,就對老婦人問道:“老人家,你天天在這里等,家里的事怎么辦?”
“我家里現在就剩下我自己了,也沒有地可種,所以我就想在這里替所有遭遇不公的人出口氣,就算是我把他們打死了,把我判死刑都行。”
老婦人感覺丁云松像個好人,也就輕松了很多,對丁云松說道:“這些人多敗家呀,整個東郊,上萬畝的土地,被他們全部給圍了起來,說是要開發東郊,結果一棟完整的房子都沒建起來,還卷走了那么多錢。”
“我們云城縣可是個山區縣,這上萬畝的土地,可是我們全縣的寶貝疙瘩啊!”
“過去,我們陳家莊可是整個云城縣最富有的山莊。可如今卻成為了最貧困的山莊,很多人都不得不背井離鄉,出去打工。”
“我老伴70多歲了,出去打工給人當保安,結果半夜腦梗猝死,若不是因為失去土地,怎么可能會背井離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