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團長神情一僵,滿腔怨言在得知這一消息后,通通咽了下去。
卓清淮很快來了,有他在這里陪伴,文工團的人也沒有多待,她們還要回去安撫其他女兵。
“首演搞砸的事情就這么算了啊?”車里,孫領隊十分生氣。
“不然呢?”樊團長嘆了口氣,“文工團這邊,就讓她別來了。”言下之意,要開除田敏靜。
孫領隊對這話持懷疑態度,但她心情也差,怕自己語氣太沖,只得抿唇忍耐。
“咱們表演的挺好的,”姜瑜曼出主意,“最后把歌聲重新插入就可以了,并不耽誤事。”
聽了這話,樊團長的臉色又好看了點兒,還好其他人給力。
孫領隊則直接說:“還是讓張素梅練習,她之前有底子。”
領唱的名額兜兜轉轉,終于還是回到了張素梅手里,她很珍惜這個機會,練習十分刻苦,文工團的領導們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被換下名額,還能在緊急之際重新接過挑子,也只有素來老好人的張素梅才能做到。
田敏靜那邊靜悄悄的,聽張玉容說,卓清淮專門請了幾天假在醫院照顧她。
“和她媽媽吵得不可開交,不要她媽去照顧,就要清淮。我昨天看見清淮,他眼睛里都是紅血絲。”張玉容補充。
姜瑜曼問:“吵什么?”
“讓她寫假條,請長假。田敏靜直接說要退出文工團,這下她媽媽又急了,讓她不來,就推薦她妹妹。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田敏靜發怒,母女兩個這次怕是成仇人了。”
她和田敏靜不對付,但她在保胎,又是孩子們的舅媽,張玉容的禮數讓她做不到不聞不問。
拿著果籃去探望,誰知道剛好撞見了那一幕。
“好在清淮人不錯,要給她撐腰,”想到當時的情況,張玉容唏噓不已,“要不是清淮攔著,她肯定要打田敏靜。”
自己女兒的身體情況不一樣了,尋常母親都想著怎么給孩子圓回來,她卻忙著給小女兒撈好處。
姜瑜曼心情有點復雜,對田母來說,這個沒了名聲又不愿意幫扶娘家的女兒,已經沒有絲毫價值,一點溫情都吝嗇給予。
或許張玉容也是看出這點,她對田敏靜的情緒里添了憐憫,畢竟靠掐尖要強才能得到愛的環境里,是很難養出人情味的。
到了飯點,秦東凌留張玉容吃飯,問了一些卓家的情況。
看得出來,他對這些事十分關心,問的十分仔細。
傅景臣看在眼里,在卓清淮休假這段時間,默默接管了他的事務,因為太忙,晚上就住在宿舍。
兩天后,卓清淮休假結束,知道之后,下訓特意去了他的辦公室一趟。
沒碰到人,又只能回來,路過食堂,看著外面一排洗碗的水池,上前去沖了把臉,風一吹,就清醒了。
他不想回宿舍,晃晃悠悠轉到了訓練場上。
有人正握著單杠做引體向上,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有力又漂亮。
卓清淮走到另一個單杠處,脫掉外套,一言不發也跟著做。
剛開始,兩人的節奏不分上下,不知道做了多久,汗水打濕了眼睛,卓清淮才放開手,靠在單杠旁邊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