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些破落戶忒能跑了!”
抱怨的話語從蕭乙薛的口中發出。
身后不少戰馬跑的氣喘吁吁,大量汗液隨著肌肉的起伏滲透皮毛,牲畜獨有的腥臊味兒進入鼻腔,馬上的騎士恍若未覺。
“停下!”
舉起手臂、發出新的命令,傳令的士兵吹響號角,短促的聲音讓軍中將士立時反應過來,齊齊拉住韁繩。
“統軍……”
親信在旁邊拉住馬,疑惑的看向他:“若是跑了,他等再回來……”
“那他也要有兵馬才成。”蕭乙薛摸出水囊,拔出塞子:“其余兩路的人未必有這人果決。”
勒轉馬頭:“回去,看看其余人是否有好消息帶過來。”
戰馬方自轉過馬頭,騎在上方的身影突然將手舉起:“等等……聲音不對!”
馬蹄踏地的轟鳴聲遠遠傳來,一處在逃跑的札只剌人那邊,另一邊響起的卻是自己的側方。
不少耳聰目明的士卒紛紛側頭望向西南面,喘息的戰馬也抬起頭,馬背上的騎士也順著那些人的目光看去。
交織的目光中,一道明滅不定的火線映入瞳孔,然后一面面陌生的旗幟在火光照耀下鉆入瞳孔,蠻橫的敲響腦中因長時間追襲而松懈的那根弦。
“敵襲!”
“統軍,齊國騎兵!齊國騎兵!”
“轉向,轉向——”
反應過來、沒反應過來的烏古敵烈部騎兵發出叫嚷,有想的多的瞬間轉向想要回走,蕭乙薛舉起手中長槊,厲聲大喝:“莫要慌亂,此時自亂陣腳死的更快!各部聽本帥命令奮勇上前,我等馬力折損甚重,此時拼命或許能活,轉頭逃跑死的更快!”
黑如墨潮的騎兵來了!
軍令已下,跑的渾身是汗的戰馬在騎士催促下再次邁開四腿,平坦的草原再次煙塵升騰,無數鐵蹄翻飛,帶起泥土、草葉。
火把下,帶著倦色的騎兵、戰馬,對著黑漆漆的潮水發起沖鋒。
女真騎兵。
一千跟著烏林答泰欲先行的前部,這些原本生活在東邊平原的野蠻族人,在上京到的草原發出興奮的喊叫。
“準備——”
沖在最前面的烏林答泰欲在馬背上嘶吼起來,他身后的騎兵聽到命令,習慣的夾緊雙腿,握緊長矛。
嗚嗚嗚——
有騎兵吹響了牛角號,夜色下,蒼涼的聲響傳去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