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棄看完消息,不知為什么,心里就像是把毛衣穿反了那樣別扭,盡管毛衣內外看上去都差不多,但穿反了就是比正著穿扎人,不舒服。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又刪除。
多番組織語言又被他盡數推翻。
最后沈棄苦惱得用毛巾狠搓了一把頭發,將手機扔到了床頭。
而靈瑤這邊,別墅裝備好各種器械的醫療房里,靈瑤一手插著點滴,一手被儀器駕著測量數據。
偌大的房間里,醫療器械發出來的滴滴聲響猶如惡魔低語,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電腦視頻那頭,正和弗蘭克進行對比各種報告數據的喬斯的說話聲。
一長串英文夾雜著各種專業術語砸過來,聽得靈瑤耳朵疼。
總算,在喬斯和身后那群白大褂們交談一番過后,今天的醫療檢查總算結束。
弗蘭克尊敬的和那邊的老師說了再見,掛斷視頻后又興奮回頭看向靈瑤,眼里冒著的雪花快噴出來。
“瑤,數據顯示你的身體狀況比在國外的時間更好了,這簡直不可思議,按理說你長期待在國外,現在回國,身體很可能出現不適應的反應,結果完全沒有。”
“之前我給你做檢查的時候就覺得你的身體數據似乎比以前更好了,白細胞的各種數據都比之前在國外好,我和喬斯教授發了報告他還不信,今天親自看著檢查后才真的相信。”
“喬斯教授說你從明天開始,就可以逐步減藥了。”
喬斯興奮的說著,卻發現靈瑤看上去一點也不激動,甚至一副本應如此的態度,弗蘭克忍不住咧嘴一笑。
“瑤,我發現你有時候真的很特別,看上去一點都不珍視生命,但這些年為了活下去也遭了不少罪,要是有別的人遭遇這樣的病痛,或許早就放棄了。”
“但是你沒有,一直堅持下來,可現在知道自己有康復的可能,又表現得很平和。”
弗蘭克說著,忍不住推著有輪滑的椅子朝床邊靠近,試圖將靈瑤的臉看得更清楚些。
然后挨了靈瑤的一個冷眼刀。
靈瑤能堅持下來不靠別的,全靠暴富給她屏蔽了一半的痛感,但是也不能全部屏蔽,否則不知道痛了,身體真的出狀況了都沒感覺。
暴富:“嘻嘻,宿主寶寶不用謝我喲。”
靈瑤:“呵呵……”
要不是她痛了一下后就準備舉刀倒帶重來,這茍富貴能辦這事兒?
暴富:“胡說!我本來就是要幫宿主寶寶的,只是宿主寶寶你的手太快了……”
靈瑤:“抱抱你,你最好一輩子都沒有實體,否則小心我把你砍成哨子。”
暴富:“……”沒想到宿主第一次說抱抱它,是在這樣的語境下,哈哈,大不了線下互砍!當然它說的是砍pdd……
暴富不想在這個讓統傷心的話題上繼續停留,連忙轉了話風。
“宿主寶寶你怎么不直接告訴財神爺你生病了,這樣他肯定心疼你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靈瑤冷漠:“他知道了除了能讓他難受和提心吊膽有什么好處嗎?”
暴富深思:好像對財神爺的好處確實沒有。
它還想閑聊兩句,準備休息的靈瑤卻沒給它機會,直接切斷了聯系。
……
沈棄當天晚上沒怎么睡好,他做了一個夢,其實也不算夢,就是夾雜著三年前的一段回憶在他腦子里扭曲放映。
他夢到時間回到了三年前,她在徹底和他斷聯之前,也是經常和他說有事,有幾天不方便聊天,然后沒過多久,她就再也沒回過他的消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