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和現實果然是相反的。
沈棄夢到夢里的自己當時追到了國外,然后他在一所不知道是哪里的學校里見到了靈瑤,和靈瑤身邊站著的男生。
兩人年紀相仿,舉止親密。
而他站在原地,飄落下來的雪砸在了他的肩頭,很快淋濕了他的衣服外套,重重的壓在他身上。
沈棄醒的時候天還沒亮,他還沒完全清醒,迷蒙的眼睛浸泡在黑暗里。
漆黑的臥室,只有陽臺有少許光線探入室內,安靜得能聽見晚風吹刮樹枝的聲音。
黑暗的房間如夜晚的大海,將沈棄淹沒其中。
尤其是沈棄的那雙眼睛,很快被海水浸泡,濕咸的海水順著他濕濕的睫毛滾落下來。
他抬手蓋住眼睛,試圖將自己就是做了一個夢便落淚的事實掩蓋下去。
他在床上躺了許久,才再次站起來,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才凌晨四點。
沈棄點開靈瑤的聊天界面,最后又切出去,沒有發消息。
現在才凌晨四點,不是他一貫的起床時間,沈棄洗漱完畢又做了個便捷的早餐吃完之后,才再次點開手機,給靈瑤發了過去。
“我起床去學校了”
“記得好好吃早餐。”
他不至于因為做了個夢就對靈瑤有情緒,頂多只能怪自己愛胡思亂想了點。
所以沈棄今天照舊給靈瑤發消息報備。
情況比沈棄預料的要好,今天靈瑤似乎沒這么忙,消息回復頻率回歸正常,他一顆跌到谷底的心也順著高漲的水線,逐漸漂浮而上。
晚上在學校做完實驗,沈棄又去吃了個飯,轉眼就到了八點,他想著回家也沒什么事情,干脆順著路邊散步。
此時正是夜生活豐富多彩的時間段,路邊飄香十里的小商販和裝扮精致的少男少女比比皆是。
沈棄一個人漫步在街頭,只是走著走著,他腳步似乎安裝了導航儀,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了靈瑤家這邊。
靈瑤住的別墅在市中心,右邊是一片鋼鐵森林的高樓,左邊就是他們的別墅區,里面住的基本上都是這些高樓的主人。
沈棄送過靈瑤幾次,知道靈瑤住在哪棟。
他慢悠悠走近,拿起手機對著那棟房子拍了張照片給靈瑤發過去。
“猜猜我在哪。”
沈棄彎著眉眼,一邊等待著她的消息,一邊抬頭,視線再次落到那棟別墅。
只是沒看兩秒,只見那別墅門被打開,穿著白色外套的靈瑤坐在一把輪椅上被人推了出來。
站在她椅子身后的,是一位年輕俊美,五官深邃,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有外國血統的男人。
而他在推著靈瑤出門的同時還順手拿了一頂帽子遞給靈瑤,接附身彎腰在靈瑤耳邊說了兩句什么。
沈棄聽不見兩人的對話,只看見靈瑤抬手接過那頂帽子——戴在了頭上。
沈棄喉結滾動,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
之前他開車送過靈瑤,沈棄上前和門衛說了兩句,并指了指別墅那邊的靈瑤,得以放行。
而靈瑤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視線朝某個方向落下。
只見夜色里,一身黑色大衣的沈棄,正抿著唇大步朝她走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