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為定!”
目送著莊維宏乘車離開后,毛仁鳳強忍著激動上了自己的車。
“毛局長。”
他嘴里念叨出這個稱呼后,嘴角的翹起怎么也壓不下來。
我毛仁鳳,竟然有朝一日也能成為……毛局長!
要知道他之前只想跳出軍統框架,免得接下來被張安平摁地上往死里摩擦。
而他的設想是要么去未來的內政部警察署,要么是去外交情報司。
但現在看來,軍統局長的位子,反而砸到了他的頭上。
一想到這個,毛仁鳳竟然暗暗后悔起來,要是早知道會成為軍統局長,之前分軍統的時候,我好歹多給軍統留點家當啊!
又喜又悔的他,這會兒心里像是有無數螞蟻在爬一樣。
充當他司機的明樓見狀,忍不住道:“主任,咱們不去告狀了?”
“不去了!不去了!”毛仁鳳摁下心中的躁動:“咱們回!今晚沒事吧?咱們哥倆好好喝一頓!”
明樓提醒:“主任,現在可不是喝慶功酒的時候,張安平……還沒有錘死!”
“他?”毛仁鳳輕描淡寫道:“他沒救了,軍統局長跟他再無瓜葛,頂多就是一個……”
說到這,毛仁鳳突然怔住了。
面對突然的停止,明樓小心問:“主任?”
“混蛋!”
毛仁鳳突然暴跳如雷,略發福的身子在轎車中蹦跶了起來,腦袋直接撞到了車頂。
但他卻沒感覺到疼,只有無盡的憤怒。
毛仁鳳睜大偏小的眼睛,怒號:“唐宗,你誤我!”
明樓被這一幕看的目瞪口呆,小心翼翼道:
“主任,到底出什么事了?”
毛仁鳳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我成軍統局長了。”
明樓立刻驚喜道:“真的?局座,恭喜您!”
但毛仁鳳卻沒有絲毫的喜意:
“張安平,怕是……”
他咬牙切齒:
“軍統的副局長。”
明樓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但心里卻平靜的一塌糊涂。
一切,不出安平之所料。
……
重慶機場。
張貫夫心情復雜的坐在機艙中,面色沉沉。
這段時間,他格外的辛苦——面對人心渙散的軍統,他苦苦支撐著,卻又眼睜睜的看著軍統如一塊肥美的蛋糕一樣被各方肆無忌憚的吞食。
無力,痛惜!
但沒人知道的是,他的心中還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擔心和凝重。
唯一的安慰是獨子自囚靈堂,對軍統之事一語不發。
隨著官方公布了3·17墜機事件的調查結果,張貫夫一直懸著的心終于緩緩放下。
他不愿意再深究,不愿意再想,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可是,驚天霹靂卻響了起來。
出事了!
毛仁鳳被捕、鄭耀全和唐宗被軍統監視,十幾名權貴子弟被悉數逮捕——這些霹靂讓張貫夫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