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
侍從室。
驚天的大瓜,終于是傳到了侍從室中——不過,捅破這層紙的,不是確切的消息來源,而是……一群哭哭啼啼的婦女。
莊維宏趕去辦公室的時候,只覺得辦公室變成了養鴨廠——一大堆的婦女哭哭啼啼的聲音,比養鴨廠還要喧囂,莊維宏差點扭頭就跑。
侍從長看到了莊維宏后,立刻喝道:“維宏!過來!”
莊維宏唯有硬著頭皮進去。
他心里同情侍從長,不知道侍從長是怎么“扛”住這種狂轟濫炸的。
莊維宏在婦女們哭哭啼啼注視的目光中前行,走到侍從長身旁的時候,聽到有個中年婦女還在哭嚎著:
“他姨夫啊,張世豪太過分了,我家老二還是個孩子啊,他怎么就能把我家孩子給抓走?還抓去的是軍統的監獄,那地方是人能呆的嗎?”
“我家老二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我也就不活了!”
莊維宏心說還有這好事?在外面你人五人六的樣子我又不是沒見到過,裝什么裝!
侍從長怒聲問:“維宏,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一丁點消息都沒聽到?”
他是真的沒聽到風聲,本來好好的在處理著公務,【達令】說她有幾個姐妹受了委屈一定要見他,見【達令】神色不善,侍從長唯有答應下來。
結果,說好的幾個姐妹變成了一屋子的婦女——中年的是當媽的,年輕的是當夫人的,而他們的兒子(丈夫),被人給抓了!
哭哭啼啼的講述聲中,頭大的侍從長終于理清了大致緣由——合著是被軍統給抓了?
他這才怒沖沖的將莊維宏喊來詢問。
莊維宏一臉懵,小心翼翼道:“我這就去查!”
“你也不知道?”侍從長目光突然變得不善,閃爍一下后,他道:“我跟你去!我倒是要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此為借口終于擺脫了辦公室,侍從長出去以后不由松了口氣,隨后陰沉著:
“好好查一查,我倒是要看看,是誰……在堵我的耳朵!”
侍從長久經政斗,看莊維宏都不知道消息,自然就意識到是有人在故意封鎖自己的消息渠道。
至于軍統抓了一幫小輩,他反而是心里有數。
真以為他坐在侍從室里什么都不知道?
這幫小輩給自己的“小虎賁”潑的那臟水,他又沒瞎,豈能看不見?
所以,此時的侍從長心里只是認為這是張安平的反擊,他也不認為張安平會怎么嚴懲,所以并不在意。
他更好奇的是究竟誰在堵他的耳朵!
莊維宏去的快,來得也快,不一會兒,就在私密辦公室中復命來了。
不過此時莊維宏的表情很是復雜。
他沒想到被他格外注意的張安平,竟然會鬧出這種幺蛾子。
而這瘋狂的行為,也讓莊維宏心里的釘子徹底的消散。
“查清楚了。”
“說!”
莊維宏匯報:“張、張安平,派人逮捕了毛仁鳳、逮捕了一些權貴子弟,同時,還有消息說……軍統的特工,正在秘密監視唐宗和鄭耀全。”
“南京那邊,軍統扣押了多名高級軍官正在進行審查,上海那邊,軍統進駐了龍華機場,具體的動作不明,但有消息稱……杜越笙,也被軍統給抓了。”
侍從長本來在等的回答是:
誰堵了我的耳朵。
莊維宏的回答卻跟他期待的結果不一。
只是,隨著莊維宏的匯報,侍從長臉色卻浮現了鐵青之色。
在莊維宏匯報完畢以后,侍從長按捺不住的出聲:
“混賬,這是要干什么?兵諫嗎?!”
“兵諫”兩字讓莊維宏不由冒出冷汗。
自十年前的那次事件以后,這兩個字就成為了侍從室的禁忌,現在侍從長竟然如此定性,無疑是氣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