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僅僅是眉來眼去,因為他們都知道張安平善于布局,生怕這是張安平故意的布局,并未徹底押寶到反張聯盟的身上。
這些,張安平自然是知道的。
他甚至還知道侍從室調查組,現在正在默默的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而他應對的措施,就只有一個:
不動如山!
繼續堅挺自己的人設。
……
3月末,國民政府內部的一個高級別會議上,確定了拆分軍統的方案:
未來,軍統將明確拆分,一部分力量會并入軍令部二廳,另一部分軍統的警務力量會并入警察部,涉外的力量則會被移交給外交情報司,一些跟憲兵權限重合的力量則會被憲兵司令部接管,而軍統的武裝力量則會整編為“交通警察總隊”。
因為國民政府此時也在進行體制改革,根據當前已經明確的改制方案,未來會撤銷【計生委員會】,改編為國防部,故而軍令部二廳,會被更名為國防部二廳。
而警務力量則會更名為警察總署。
這場吞噬軍統的瓜分大戲,各方人馬齊齊出場,但古怪的是代表著軍統正統力量的張世豪,卻一直困守南京洪公祠的靈堂,壓根就沒參與過!
也正是因此,瓜分大戲進行的非常順利,煌煌大勢已經成型,這時候即便是戴春風在世,也絕對無法阻攔這樣的大勢碾壓。
而因為張安平全程沒有參與的緣故,引發了很多軍統元老的不滿,面對軍統被如此瓜分,他們認可的領頭羊竟然無動于衷,這不是坐以待斃嗎?
憤怒之下,一些人決然的拋棄了張安平,轉頭跟毛仁鳳、唐宗和鄭耀全頻繁聯絡起來。
縱然是一些江山系的元老,這時候也坐不住了,在多次勸說張安平無果后,猶猶豫豫的跟毛仁鳳勾肩搭背。
……
上海。
莊維宏看著手里的情報,遺憾的搖頭自語:
“看來,是我想差了。”
他一直傾向于戴春風是被謀害,哪怕他的調查結果顯示這就是一次意外,但他依然認為被謀害的可能性極大。
誰受益誰嫌疑。
戴春風死后,在他看來受益最大的只有張安平。
所以,他一直按著手里的調查報告,冷視著張安平接下來的動作——他認為瓜分軍統的大戲一旦展開,張安平必然會憋不住的入場,到時候他到底有沒有準備,就可以從其動作中辨別出來。
畢竟,匆匆入場和蓄謀的入場,布局是大不同的。
可是,他錯了。
瓜分軍統的大戲不管上演的多么的激烈,張安平都一直“自囚”于靈堂之中,從不過問。
眼睜睜的看著軍統被瓜分,毫無動靜。
這根本就不像一個早有準備的人。
不,完全是一個毫不關心軍統的局外人的表現。
“哀大莫過于心死么?”
莊維宏嘆了口氣,自己想差了,這個張世豪啊,還真的如表現的那樣重情重義。
看著被壓在手上的調查報告,莊維宏深呼吸一口氣,決意將其正式上交。
……
侍從室。
侍從長嚴肅的看著莊維宏上交的調查報告,終于忍不住罵出了一句話:
“娘希匹!”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得力臂膀,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死的!
“荒唐,荒唐至極!”
侍從長氣的眼皮狂跳,就因為著急要“倒貨”,一個沒有惡劣氣候下飛行經驗的飛行員,就這么開起了黨國棟梁的飛機,最終導致自己的雨農身隕!
“可恨!可恨啊!”
暴跳如雷的侍從長,恨不得現在就開始對空軍進行大規模的清洗。
但想法僅僅是存在了一陣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