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沒有內幕嗎?
調查組長莊維宏神色詭異。
這是他第二次跟張安平打交道,上一次也是他負責的調查組,張安平在不動聲色間就挖下一個大坑,將侍從室情報組(第六組)的唐宗一腳踩死,這一次,若是張世豪親自所為,那他查到的真相,就真的是真相嗎?
莊維宏,不敢輕易的下決斷。
“那就看你到底有沒有后手!”
思來想去,莊維宏決意延長調查時間,借機看一看張安平到底有沒有其他的動作!
……
戴春風的尸體之前被張安平暫時安置在靈谷寺,他獨自一人守了三天。
之后軍統的一眾高級軍官聯袂而來,要求將戴春風的棺槨移入城內,張安平遂答應下來。
之后棺槨被移入了洪公祠——這里曾經是【特務處】的本部,將棺槨移到此處布置靈堂,正好合適。
但這期間出了一個插曲,戴春風的獨子戴善武,在靈堂內指著張安平的鼻子破口大罵:
“張安平,你不要在這里假惺惺的裝好人!”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誰不知道是你著急接權,故意害死了我父親?你現在裝什么好人?你等著,只要調查結果出來,你張安平一定會被繩之以法的!”
面對戴善武這般的喝罵,換一般人早就氣瘋了,但張安平只是茫然的看了眼對方,隨后揮揮手,戴善武就被人帶走了,而張安平則繼續茫然的呆在靈堂,一語不發。
軍統的一眾高層錯愕不已,他們一陣商量后,讓跟張安平關系極好的姜毅穎安撫張安平。
“安平,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穩住局里,局座走了,現在人心渙散,你必須站出來主持大局。”
面對姜毅穎的話,張安平只是搖頭:
“我在等一個真相。”
“什么真相?”
“我舅,他真的是……意外嗎?”
姜毅穎大驚失色,不安的低聲問:
“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報?”
張安平搖頭:“沒有,但……太巧合了。”
姜毅穎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撫張安平了,他們都知道張安平重情義,戴春風死了,張安平怕是不會這么善罷甘休。
但他們也怕張安平不善罷甘休,現在軍統搖搖欲墜,無數的人揮舞著大刀等著分食軍統,若是張安平一直沉迷于仇恨,軍統……怕是難了!
“安平,當務之急是穩定人心啊!軍統,畢竟是局座的心血啊!”
張安平面露譏笑:
“心血?我舅尸骨未寒,一個個就急的爭權奪利,心血?呵!”
他遂不再言語,姜毅穎數次勸說,均沒有回應。
最初,軍統的高官們以為張安平只是心里過不去,便耐心的等待著。
可一直持續了足足十天,張安平始終在靈堂不出,什么消息也不聞不問,哪怕是張貫夫親自去勸,都沒有說動張安平,這讓軍統高官們不禁意識到了一件事:
張安平,是真的心里在“發狠”!
他越是什么都不做,越證明張安平在憋著火——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對一個普通人來說,重情重義,是好事,是大家稱贊的道德楷模。
可對于一個要接管龐大特務體系的人來說,重情重義而置大事于不顧,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隨著張安平十余天對諸事不聞不問,一些軍統高層的心態逐漸變了。
尤其是唐宗、鄭耀全、毛仁鳳借機在搞風搞雨,大肆發展、擴充的時候,張安平按兵不動的行為在他們看來無異于作死。
人心當真是浮動起來。
“張安平,重情重義沒錯,可因私而廢公,怕是不能好好的執掌軍統啊!”
所謂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戴春風死訊傳來,軍統高層都默認了張安平會接班的事實,這也就出現了張貫夫閉門謝客之事。
可張安平的撒手不管,卻讓這些高層心中擔憂起來,為了確保后路,便開始有人跟毛仁鳳、唐宗和鄭耀全眉來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