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春風的臉色無比的陰沉,在后面跑動的特務跟上來前,跟著張安平一道下車。
張安平下車后將特務們引到了距離汽車十多米的地方,下了多道古怪的命令:
“原地散開。”
“你你你,往這邊走。”
“你你你,上前。”
命令很無古怪,有種戲弄人的錯覺,但特務們卻不敢露出一絲不滿,依照命令執行。
張安平突兀的停下了各種指令,反問:“剛才,有誰看到車里面一共幾個人”
“報告,三位!”
張安平再問:“你剛才到車前了,看到了幾個人”
“報告,三位。”
站在一旁的戴春風一臉陰沉的轉身上車,并將司機打發了下去。
車內,戴春風面上能擰出墨水。
毫無疑問,在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張安平的“實驗”就是唯一的可能。
他雖然在張安平指使司機和秘書的時候就有所猜測,但當自己的秘書輕而易舉的利用汽車而遁入小巷而無人察覺后,還是讓他憤恨到了極點。
那個讓自己寢食難安的內奸,竟然是軍統元老……呂宗方!
戴春風的拳頭緊攥,恨不得現在就展開對呂宗方的刑訊。
可很快理智就將暴怒的情緒壓制。
不能審!
更不能聲張!
問題,不能出在軍統這邊,呂宗方,更不能是內奸!
他咬牙切齒的低語:
“混蛋,便宜你了!”
他當然不想輕易放過呂宗方,甚至恨不得以凌遲的方式解決呂宗方。
可是,不能啊!
這個情報是中統提供的,要是因為軍統的緣故而無功,葉修峰必然會跟自己算賬——他不在乎葉修峰,但必須要考慮此事被捅出去后侍從長的看法!
而且呂宗方這個級別,真的不能通共——哪怕是他真的通共,也不能是通共!
這個丑聞,會讓他戴春風的能力受到質疑,尤其是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
要知道現在的軍統可謂是舉世皆敵,每個人都恨不得將軍統拆散,將他戴春風手上的權力分割。
這時候自曝短板,那些暗中虎視眈眈的目光,豈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
所以,戴春風只能將恨意隱藏。
張安平在下達了解散命令后,一臉凝重的來到了車上,對司機離開的情況視若無睹。
戴春風的呼吸異常的粗,卻沒有在張安平上車后說話。
張安平沉默了一陣后,輕聲道:“現在……只有這一個可能了。”
戴春風沉默的看著張安平。
張安平再道:
“他,就是那個……內鬼。”
一陣沉默后,戴春風道:“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跟中統掰扯一通后解除封禁吧。”
張安平一臉冷色道:“局座,呂宗方……交給我吧。”
“你要怎么做”
張安平冷聲道:“讓他死于共黨之手吧。”
戴春風怔了怔,反問:“為什么”
“他級別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