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春風微微的點頭,他剛才讓張安平“不用再管了”,就是擔心張安平想以呂宗方為突破口追查。
在他看來,張安平對呂宗方這個叛徒的恨意可謂是極深。
辛辛苦苦在延安布置的情報網一朝被毀,數次針對地下黨的布局不僅未果,還被地下黨披露,導致外甥的口碑直降,稱得上是血仇大恨、不共戴天。
可是,他又不能讓呂宗方通共之事暴露。
所以想另派人處理呂宗方。
但既然張安平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這事反而適合張安平去處理。
“好,那就交給你了——”
“我想讓善武參與。”
“嗯”
戴春風怔住了,但很快就明白了張安平如此安排的意思——不管是讓呂宗方查戴善武還是讓戴善武參與,說穿了都是一個目的:
讓戴善武真正體會到特務這一行的血腥和殘酷。
他理解張安平的這種做法。
他的那個傻兒子戴善武屬于爛泥扶不上墻,可偏偏現在心氣極高,非要在軍統出人頭地,甚至傻不拉幾的想當然的要接自己的班。
開玩笑,軍統里面的人,哪個不是虎狼
一個人最少三五個心眼子,多的像外甥這樣的,渾身上下全都是心眼。
自己那個傻兒子真要是掌權,怎么死都不知道!
外甥如此做,讓傻兒子親歷特務這一行的云譎波詭,也是為那個傻小子考慮。
被信任的人審查、然后又親手“處理”信任的人,這種方式太具有教育性了。
戴春風很清楚,外甥從沒有將自己的傻兒子當做對手——二者就不是一個段位,這一點戴春風無比清楚,張安平同樣無比清楚。
所以張安平可以堂而皇之的提出這個請求。
至于說居心叵測,更不可能。
老虎,需要算計一只呱呱亂叫的雛鳥嗎
念及此,他便微微點頭:“可以。”
他心中甚至很感動,外甥對自己這個傻兒子的上心程度,比自己這個當爹的都多啊。
聽到了戴春風的允許,張安平輕輕點頭,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頭卻因此而放下。
這件事的主動權在自己身上,總算是能保呂宗方一命了。
剩下的,自然是該怎么保他一命了。
張安平手里有假死藥,可是,卻不能對呂宗方使用。
甚至就連“處理”呂宗方,張安平都盡可能的不去親自沾手。
因為呂宗方是軍統元老,軍統上下認識他的人極多——一旦使用假死藥,呂宗方就必須去美國隱姓埋名。
可是,未來張安平要在美國打拼的,一旦呂宗方被人認出來,萬一倒查起來,他脫不了干系!
甚至很可能會讓他無功而返。
戴善武!
這種情況下,張安平便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好表弟。
這鍋,就讓戴善武去背實在是太合適了。
而且一舉多得。
甚至被人查出來,都可以將戴善武丟出去背鍋——呂宗方審查過戴善武,戴善武懷著報復之心暗殺了呂宗方。
這理由,合乎情理。
他甚至都不擔心戴春風看破自己的意圖。
戴善武大概率將自己當成了政斗大敵,但在戴春風的眼中,自己壓根就沒將其當做過對手,不需要算計他。
當然,具體怎么保下呂宗方,還需要他暗中布局一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