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語一聲后,戴春風上車,殺向了民生路——當然,在此之前他不忘通知自家外甥。
他相信外甥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撲過來。
戴春風猜的沒錯,當張安平接到戴春風的電話后,二話不說就“飛”向了民生路。
一臉的迫切。
但內心卻是十萬的火急——如果錢大姐出什么事,張安平的良心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若不是他心里的算計,錢大姐也不至于專程從延安來重慶這個虎穴啊!
路上,張安平一個勁的在心里安慰自己:
【老呂在民生路主持大局,有他參與,錢大姐不會有危險,接下來必須跟老呂相認,相互配合將錢大姐隱藏起來。】
他在心里想了無數個主意,最后決意用自己的車將錢大姐帶出來——以自己的身份,沒有人敢查自己的車!
懷著這異樣的心思,張安平一路飛馳,來到了民生路,飛車進入了239號據點。
他隨手拎過來一個忙碌的特務:“局座在哪”
“在四樓辦公室,張長官,我帶您去。”
“不用了!”
撇下特務,張安平三步化作兩步便往大樓沖,飛速的上樓梯,沖向了四樓。
辦公室前,張安平沒有敲門便撞門而入,人還沒進去,聲音便先響起:“到底是怎么回事具體的情況如何現在搜查到哪里了”
一連三問。
可辦公室里沒有回應,只有戴春風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張安平。
陌生、震驚、懷疑、不可置信,悉數包含其中!
面對這異樣的目光,張安平怔住了:
“局座”
戴春風看著張安平,許久后:
“十年前,是你將錢重文……帶出去的!”
那一瞬間,張安平的腦子嗡的一聲,仿若要炸。
……
時間回溯到二十分鐘前。
戴春風來到民生路239后,便坐鎮中樞,其他人,一律打發出去搜查。
而這時候,一名喚作王輝的特務拿著一張復印的畫像來找呂宗方,因為呂宗方不在,戴春風便親自見了這個軍統老人。
“王輝,我記得你——你應該是民國25年入的軍統,關王廟一期的學生。”
王輝愣了愣:“局座,您說的沒錯!”
他萬分的驚訝,沒想到戴老板日理萬機,竟然記得自己這個小人物。
戴春風笑了笑:“你啊,要好好努力了,你這軍銜,在一期中……可是有些落后啊!”
王輝不好意思的道:“是職部愚鈍,不像其他同學那般聰慧。”
從他喊戴春風為局座這個稱呼,就能看出他是誰的人!
一期的學生,只要在張安平麾下效力的,基本都能重用,要說王輝吧,也不算太差,不過能力確實一般,張安平便將其打發到了重慶——但一個上尉的軍銜是跑不了的,而且他也聽到過風聲,下次晉升少校的名單就有他,靠熬熬到了這一步,王輝其實挺滿意的。
戴春風笑道:“倒是能認清自己——行了,說正事,你找宗方有事”
王輝神色肅然:“局座,我之前見過她!”
說著他將復印的畫像放在了桌上。
戴春風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