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外面向北八十多米的那個茶樓——之前呂主任讓我們不要燈下黑,進去檢查的時候,我看到她坐在窗前。”說到這王輝異常懊惱:“該死的中統狗崽子,當時要沒有存心不良,這人早落入我們手里了!”
戴春風驚喜,既然王輝見過,那就說明人在封鎖圈里,那就不怕她跑了!
但他心里還是不敢肯定,遂拿出了一張照片:“畫像有些失真,你看看照片,是不是她!”
說著將放大的照片推給王輝。
照片上的人正是錢大姐,不過略顯年輕——照片是1941年拍的,當初張安平主導的上海大撤離,錢大姐就在其中,照片便是當時拍下來的。
其實張安平有心封鎖這些照片,但上海撤離時候參與者太多了,想要不動聲色的將照片悉數封存是不現實的,即便如此,軍統也是費了不少的氣力才拿到了錢大姐的照片。
“是她!”
看到照片后,王輝眼睛一亮,很肯定的做出了回答,但看著照片上的錢大姐,王輝的神色卻有些……遲疑起來。
戴春風的眼睛何等的銳利,雖然因為王輝的肯定回答而大喜,但依然注意到了王輝目光中的遲疑。
他靜靜的望著王輝,目光平靜沒有波動,可卻讓王輝忍不住滿頭大汗起來。
王輝惴惴不安道:“局座,要是沒事的話我先下去了。”
戴春風不語,依然用古井不波的目光盯著他。
直到王輝汗如雨下,他才悠悠開口:“你……見過她!我是說……以前!”
王輝遲疑的澀聲道:“職部、職部不太肯定。”
“說!”
面對戴春風的冷聲,王輝吞吞吐吐的說:“局座,應該是職部認錯了。”
戴春風幽幽的看著王輝不語,但眼神卻越來越冷。
深呼吸一口氣,王輝咬牙,堅持說:“職部看錯了。”
戴春風此時何止是疑云叢生,實在是王輝的表現太刻意、太可疑了!
“會死人的。”
他幽幽道:“會死很多人的。”
噗通
王輝忍不住跪倒在地,戴春風的話,從來都不是威脅,而是事實。
這點,他豈能不明白
“說吧,最后一次機會。”
王輝閉目,干澀的道:“十年前,關王廟培訓班的時候,老師帶我們截胡黨務處,抓到了很多人,我負責看守幾人,其中有一人,跟她……有點像。”
戴春風靜靜的看著王輝,如果僅僅是這樣,王輝怕是不至于如此!
“局座,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她,畢竟時間太長了,我之所以記住她,是因為我是看守,她、她又不像其他人一樣常嚷嚷,所以印象比較深。”
“還有呢”
“她、她當時的身份是岑痷衍岑處長的遠房表姐,是……是老師放的人。”
說完這句話,王輝徹底的癱軟了。
他知道這些話,給老師惹出麻煩了。
岑處長,那可是老師的老師,岑處長能到這一步,完全是老師的扶持啊!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些話在戴春風的耳中,卻如晴天霹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