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春風早就被徐文正羅里吧嗦的匯報惹生氣了,見徐文正最后還支支吾吾的說不到正題,訓斥道:
“徐文正,你覺得我很閑嗎他們到底是誰!”
徐文正一個激靈,忙道:
“老板,這名八路軍特別代表在刑訊室中自稱是張、張長官的釘子,那名女共黨,她、她是……”
戴春風一瞪眼,徐文正這才一口氣說完:
“曾墨怡,是張長官的妻子曾墨怡!”
曾墨怡
戴春風怔住了,但隨后皺眉道:“你是不是壞了安平的布局”
“對了,你說的那名八路軍的特別代表,他叫什么名字”
老戴壓根就沒往其他方向想。
“霍存志。”
徐文正回答以后心一橫,咬牙后說道:
“老板,我有充足的證據表明,曾墨怡是被共黨策反加入了共黨的。”
老戴本來在想著霍存志這個名字——他要是沒記錯的話,第二次皖南剿匪(皖南事變)之后,張安平在戰俘營中秘密發展了一堆臥底,其中最大的成就是策反了一名新四軍的專家級人物。
張安平給對方的代號是影子。
但這個影子的本質是為了掩護真正的影子而存在的,而這個假影子,就叫霍存志。
他正尋思著共黨怎么把假影子“丟”出來了,沒想到徐文正接下來說了一句讓他驟然變色的話:
曾墨怡被策反加入了共黨
一瞬間,他的神色就變得無比的駭人,憤怒的眼睛直視徐文正:
“你說什么”
到了這一步,徐文正自然也是豁出去了,他道:
“幾個月前,曾墨怡借偵緝處的手從重慶站將一名喚做白啟明的共黨救走了,之后她就是被白啟明蠱惑加入了地下黨。”
戴春風冷漠的看著徐文正,徐文正不敢對視,只得俯首。
他又望向進來后一直沒有出聲的毛仁鳳,看到毛仁鳳臉上一片凝重后,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道:“帶我去見曾墨怡!”
曾墨怡是張安平的妻子,而且早早的就脫離了軍統體系,他不相信曾墨怡會被共黨策反。
徐文正低頭回答:“一個小時前,張長官的前任副官帶兵強闖重慶站,帶走了曾墨怡。”
“胡鬧!”
戴春風怒罵一句,也不知道是罵徐文正還是張安平,深呼吸一口氣后,他道:
“齊五,你親自去貫夫家,把曾墨怡帶來!”
“徐文正,把你抓的人都給我帶過來,我要親自問!”
注意,戴春風用的是“我親自問”而不是“我親自審問”,雖然只差了一個字,但意思可是天壤之別。
毛仁鳳心說春風啊春風,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是吧
兩人領命離開,戴春風一動不動的目視著兩人離開后,在沉默了好一陣后,憤怒的將茶杯摔在了地上。
“混蛋!”
他沒有相信徐文正的說辭,只是感覺這件事就跟一個局一樣。
……
徐文正還沒有將人帶回戴公館,緊張兮兮的張貫夫就跟著毛仁鳳來到了戴公館。
張貫夫見到了戴春風后就慌張的解釋:
“老板,墨怡、墨怡怕是一時糊涂。”
他沒有任何辯解之詞。
戴春風反問:
“貫夫,你也認為墨怡被策反了”
“這……”張貫夫看看戴春風,又看看毛仁鳳,一頭霧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若是張安平在這里,他必須說一句:
爸,我的影帝獎杯的后面,一定有你一半的遺傳功勞。
張貫夫可是知情的,他知道是毛仁鳳給曾墨怡挖了個大坑的——但后面的事張安平全盤接手了,他一無所知。
而他擺出一副我從頭到尾都不知情的樣子,純粹就是相信自己兒子挖坑的能耐。
戴春風擺擺手:“等等吧,很快就會有結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