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笙看張安平一副你繼續說的表情,便接著道:“甚至我們可以適當的玩一出增灶計——簡單的說,就是故意用兩個營來營造兩個防空團的假象。”
這番話讓公路站眾人眼睛紛紛亮了起來。
林楠笙的計劃說白了就是減灶計外面套上一層增灶計。
將兩個團營造成兩個營——這是減法,目的就是隱匿其余力量。
將兩個營營造成兩個團,這是加法,目的則是擺出一副要重點保護這條水陸樞紐的假象。
如此一來,只要敵人中計、中了第一層計,接下來哪怕是他們發現了蛛絲馬跡,也只會認為這是障眼法。
這跟張安平心中的想法不謀而合。
“主意不錯。”張安平微微點頭:“你們覺得呢”
情報站的眾人自然沒有意見,他們看張安平不甚驚喜的表情,紛紛懷疑張安平大概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
蘇默生代表眾人做出回答:“同意!如此一來,我們可操作性的空間就大了,不至于因小失大。”
“好,那這件事就由你負責——林楠笙,你負責協助。”
“是!”
張安平這時候敲了敲桌子:“等等,還有一件事——”
他將局本部發到情報站的電報拍到了桌上,聳肩道:
“演戲演全套,既然咱們被日本人偷了一次,那就得做出相應的懲處手段——蘇默生,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委屈你一下。”
“學生明白。”
“嗯,就這樣吧,散會!”
截至這個時候,林楠笙現在還是一頭的霧水,待跟著張安平回到了辦公室以后,他忍不住道:
“老師,您……到底在布一個什么樣的棋局”
林楠笙掌握的信息非常分散,但他知道張安平并未將自己的計劃上報局本部,否則老戴也不可能發電報讓張安平找替罪羊。
找替罪羊的前提是張安平真的讓援共物資被炸了。
但事實是援共物資并沒有出問題,炸的只是一堆廢棄的零件!
可戴春風卻不知情,早上還特意發來了電報,苦口婆心、口吻嚴厲的要讓張安平趕緊“處置”。
張安平沒有解釋不說,還順勢丟出了蘇默生這個“替罪羊”。
這種操作林楠笙看不懂,根本就看不懂。
面對林楠笙的疑問,張安平并沒有解釋,只是笑著說:
“棋局嘛,不到圖窮匕見的時候,就得迷霧叢生——你跟昆明特支的同志聯系一下,告訴他們,該動手了。”
林楠笙仿若被層層迷霧所包裹,入目所及,盡是一片的看不清。
但他對張安平的信任是毫不保留的,便在隨后聯系了昆明特別支部的同志,傳遞了張安平令他傳遞的訊息。
……
重慶。
戴春風給出了“交代”。
雖然侍從長明知這個交代是有問題的,雖然他狠狠的隔空罵了張安平一通,但在戴春風給出了“交代”將第一責任甩給了滇緬公路情報站后,他也就沒有繼續追究。
說到底,張安平是貫徹他的意志來破獲援共,只是張安平身在局外,理解不了他跟參謀長的極限拉扯,才做出了昏了頭的決定,導致自己被動。
換做別人,侍從長是真的要追究到底出一口惡氣的,但張安平終究是他念念不忘的“虎賁”,看在張安平數次背鍋的份上,他也生不出追究的心思。
敲打了戴春風一番,讓戴春風警告張安平不要再做類似的行為后,這件事就被侍從長pass了——因為他接下來要跟該死的美國佬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