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鳳提出了告辭,急匆匆的離開了戴公館,老戴卻不安的來回踱步起來。
外甥做事不是最反感這種借刀殺人的動作嗎
他這一次怎么就昏頭想出了這種招式
嘶——
老戴想起了自己對張安平的打壓,心說難不成是因為這混小子著急立功所致
暗罵一句拍馬屁拍到馬蹄上后,他立刻起草了一份給張安平的秘密電報,在這份電報中,戴春風叮囑張安平必須立刻給出交代,不要意氣用事——他清楚張安平的性子是不會輕易將自己的部下當做替罪羊的,所以在電報中用到了非常嚴厲的口吻。
才寫完電報,急促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戴春風接起電話。
“戴副局長,侍從長喚你來一趟侍從室,要快。”
一臉凝重的擱下電話,戴春風立刻給秘書打去電話:
“我家里有一份電報,你加密以后發給安平——一定要保密。”
……
昆明,滇緬公路情報站本部。
張安平手上拿著兩份來自局本部的電報。
第一份是局本部發給情報站的,要求嚴查內奸,第二份則是老戴發過來——雖然都是以老戴的名義一前一后發過來的,但哪一份正式、哪一份重點,張安平一眼看去就了然于胸。
張安平輕敲桌面,神色略顯凝重。
他預想中應該只來第二份電報的,怎么會來兩份
“應該很快就有答案了。”
他向林楠笙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林楠笙聽得一頭霧水,見張安平沒有解釋的意思,林楠笙便按捺下心中的疑惑。
這時候電話響起,林楠笙接起后聽完便一語不發的掛斷電話,隨后向張安平道:
“老師,又有電報,我去取”
說罷,他才反應過來張安平剛才這句話的意思。
張安平點頭示意林楠笙去取——這個電報小組是張安平特意帶過來的,獨立于滇緬公路站之外。
“去吧。”
林楠笙立刻驅車二度前往了電報小組所在的軍營,沒多久便將第三份電報送來了。
這份電報也是重慶發來的,是局本部的人,但不是局本部的意思——是姜毅穎,張安平每次去重慶都得特意去看望一遍的“姜姐”。
同為江山系,張安平對姜毅穎很尊敬,有“好處”從來不忘自己的這個姜姐,不管是之前獲取的密電本還是截獲的日軍密電,都是轉交到姜毅穎之手的。
姜毅穎能在以男人為尊的軍統中晉升上校科長,張安平背地里支持的資源功勞不小,所以在張安平跟毛仁鳳二選一中,姜毅穎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站隊張安平。
而她的職務是局本部譯電科長,大多數機密的密電都要經過她手,故而有直接聯系張安平的渠道。
張安平看著沒有翻譯的電文,神色逐漸陰冷起來。
“昆明站……”
林楠笙見狀,小心翼翼問:“老師,出什么事了”
“毛仁鳳,蓄謀已久的坑了我一把。”張安平將第一份發給情報站的電報抽出來,嗤笑道:“可惜他接收到的信息不全面。”
他之前一直疑惑為什么局本部會給情報站發第一份電報,而姜毅穎的電報給他解惑了——援共物資被炸的第一時間,毛仁鳳就跑去找老戴“告狀”。
應該是老戴不想讓毛仁鳳知道自己在昆明,所以才有了以老戴名義發給滇緬公路站的電文。
姜毅穎在電報中提及,毛仁鳳不止是向老戴告狀了,他還通過關系,在援共物資被炸后的第一時間就將情報捅到了侍從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