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站長,重慶站……是干什么吃的?”
徐文正苦澀道:“張長官,此事、此事是重慶站失職,文正愿意受罰。”
他的苦澀是裝出來的,雖然不恥于軍犬基地的種種,可他總覺得張安平小題大做。
這年頭,死的人多了,去年的河南大饑荒,死了起碼三百來萬——三百來……萬,跟這里的五具或者五十具,差距多大?
人命,真的不值錢!
但在張安平面前,他還是表現出了痛惜之情。
嘭
張安平猛的踹腳,徐文正被踹翻地上后他放過了對方,徑直走到了毛仁鳳處。
毛仁鳳瞬間心慌起來。
他立刻義正辭嚴的表態:“安平,此事必須嚴懲不貸!這等喪盡天良之徒,非百死不足以贖罪!”
嘭
回應他的還是張安平的猛踹,一腳就被踹翻在地。
毛仁鳳變色,想要爬起來指著張安平破口大罵,但注意到周圍的特務默默的摸向了懷里的手后,他立刻改變了口吻:
“踢的好!我老毛管理著局內常務,未能發現這等喪天良之事,該打!”
張安平懶得理會毛仁鳳的見風使舵,他深呼吸一口氣,低聲道:
“雖然我們干著臟活,做的是被人唾棄的營生,但我們可以驕傲的說——”
“在反抗日寇入侵的戰場上,我軍統兒郎,沒有讓領袖失望!”
“也問心無愧!”
“我們和日寇最大的區別是,我們是人,而日寇是禽獸。我們殺人是為了保家衛國,他們,是侵略,是以殺人作為游戲!”
“我們縱然是下了地獄,也可以昂首挺胸的說:我們問心無愧!”
“可是……”
“現在,問心無愧四個字,就跟笑話一樣!”
他的聲音不大,但現場靜悄悄的,所以清晰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中。
眾人聞言面色復雜心中嘆息。
而張安平則不再理會他們,而是徑直走向了被捆綁的軍犬隊成員。
一名被捆綁的軍犬隊成員激動的大叫:
“張長官,我沒做過啊!我真的沒做過,都是他們,是他們做的,我沒有跟他們同流合污,真的沒有。”
但回應他的卻是張安平毫不留情的舉槍和射擊。
他或者真的沒做過,可是,在這種喪天良的行徑面前,沉默跟同流合污,有區別嗎?
砰
砰
砰
張安平抬槍,一槍一個,一個一槍,被捆的軍犬隊成員,一個個被點名。
十六具尸體,亂七八糟的倒在地上,罪惡的鮮血混雜在一起,像是在嘲弄。
張安平轉身,以十六具尸體為背景,冷冽的道出了一句話:
“軍統上下,凡是喪盡天良者……”
“殺無赦!”
隨后,他拿過一支機關槍,走向了犬舍。
十余只汪汪大叫的食肉犬,在噴吐的火舌中,無一幸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