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個接一個的軍統高官就吐的慘不忍睹,不過也有人接受了里面的畫面,但神色還是驚懼,好在他能說話,跑出來尖聲道:
“人!鍋里煮的是人肉!全是娃娃!”
其實從一個接一個的軍統高官吐的慘不忍睹的時候,戴春風就意識到了什么,當這名特工喊出來以后,戴春風不由閉起了雙目。
竟然是……
他理解了張安平為什么會這樣的失態。
而隨著這名軍統高官的尖聲,其他人也都集體的嘩然。
難怪張長官成這樣了。
難怪一群高官吐得這么慘。
難怪……
正難怪呢,大腦中盡是肉香的他們,也忍不住五臟開始翻騰起來。
……
戴春風有些口渴,但他沒有喝茶的欲望。
看著一直神游的張安平,戴春風其實難以理解外甥為什么會這么的“脆弱”——剛才那些軍統高官們都吐了,但現在他們一個個都緩過來了,不像張安平,到現在還在神游,喊他都喊不動。
這時候王秘書快步走來:
“老板,清點結束了,一共是五具尸體。”
戴春風神色不變:“審問的如何了?”
“他們說是挖的剛死不久的小孩尸體……不過,徐站長說重慶最近的小孩失蹤案……偏多。”
秘書的語氣十分的怪異。
戴春風心里有了答案,頓了頓,他問:“他們為什么這么做?軍犬訓練的經費……沒給他們打折扣!”
“他們說物價漲的厲害,牛肉買不起。”
戴春風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他從沒有認為自己是好人,也知道自己做事挺沒有下限的——他不止一次下達過波及家屬的絕殺令,老人小孩通通都不放過,不止是針對漢奸,也針對叛徒乃至地下黨。
但“物價漲的厲害買不起牛肉”這句話,依然有些挑戰他的底線。
正要說話,坐了許久一直在神游的張安平卻嗖的站了起來。
戴春風立刻道:
“安平?”
張安平似乎是魂魄歸位了,他漠然道:“局座,這件事我處理吧。”
看著張安平殺氣騰騰的樣子,戴春風猶豫了下后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張安平近乎蠻橫無理的搞出了跟兵變一樣的效果,可不得不說,外甥這一次是“救”了軍統。
若不是他令防一師將周圍列為禁區,一旦消息走漏,軍統恐怕得焦頭爛額了。
得到了戴春風點頭后,張安平離開了屋子,走到了外面。
外面,一群軍統的高官正小聲的說著話——苦笑居多,一個個都在說未來一段時間,他們怕是看見肉就想吐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張安平出來了。
小聲交談的眾人不由息聲,用一種難言的表情望向張安平。
張安平表現出來的脆弱讓他們……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沒有人會認為張安平沒經歷過殘酷——僅從公開的信息來說,從淞滬會戰開始至今,張安平親歷的殘酷戰場就不少于十個!
而戰場有多殘酷?
地獄,大概也就這么回事吧。
可張安平面對廚房的那一幕展現出來的崩潰,卻意味著這個兇名赫赫的王牌,擁有比他們更多的人性。
這才是最讓人無語的地方。
在眾人復雜的目光中,張安平走到了徐文正面前,面對臉色還有些蠟白但無比冷冽的張安平,徐文正不由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