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你們再撤,撤之前一定要把我的尸體帶走,我可不想我的肉被小鬼子一人一口的分食。
盡管很粗俗,但他用自身的行動和這句話給了士兵們一顆定心丸。
戰斗持續了很久,一直打到了天黑。
日軍始終未能徹底的突破一個陣地,從未打開過一個缺口。
甚至從下午三點開始,日軍的進攻就越來越難了,之前他們還能時不時的突破一個陣地,可從下午三點開始,陣地上的守軍卻跟吃了興奮劑一樣,即便日軍進入陣地,他們也死戰不退,也會用堅決的白刃戰跟日軍對抗。
這樣的變化讓一直川崎越來越抓狂,甚至在天黑后集中了手上的預備隊進行了決死的突破,可依然未能成功突破陣地。
第三道陣地,鐵打銅鑄、堅不可摧。
……
一份又一份的戰報堆在了土肥圓面前,土肥圓卻沒有心思看。
或者說,他不敢看。
因為每一份戰報,都是有關法租界和城區淪陷的報告。
可不看報告也沒用,因為參謀還是會進行報告:
“報告,保安局組建的保安軍在廟前街大敗。”
“報告,由巡警組成的警察一團發生了嘩變,侯家路失守。”
“報告……”
“報告……”
土肥圓終于爆發了:
“夠了!”
“現在,任何失守的報告都不要告訴我!”
“我只要川崎聯隊的消息!”
但在一個小時后,土肥圓又改口了:
“夠了!川崎聯隊攻擊受挫的消息不要再報告我了!”
“我只要川崎聯隊突破的消息!”
再然后,土肥圓就聽不到任何消息了。
他就像一尊泥菩薩一樣坐著,一直坐著。
直到天黑,他也沒有等到能匯報給他的消息。
縱然不愿意面對現實,這時候卻不得不面對現實。
“現在,城區內是什么情況?”
參謀立刻回道:
“城區和南市完全淪陷,法租界也已經淪陷,目前只有西城在我們手上。”
土肥圓只覺得天旋地轉。
曾經,上百萬大軍在淞滬廝殺三月,上海才到了日本人手上。
現在,一天時間,主城區易手、法租界易手。
盡管西城、虹口和閘北還在他們手上。
強忍著眩暈,土肥圓又問: